第509章 隋未农民起义概况 (第1/2页)
大业五年(609年),长白山(今山东章丘东北)地区突然涌现出"狂寇"数万人,他们啸聚山林,劫掠州县,虽尚未形成有组织的反抗力量,却已如惊雷般预示着大隋王朝统治危机的来临。次年,北方的雁门(今山西代县)与帝国的东都洛阳先后爆发暴动——前者因边地戍卒不堪苛役而哗变,后者则是城中贫民因饥荒而聚众抢粮。这两起事件虽在隋军强力镇压下迅速平息,却如同两声警钟,敲响了全国性农民起义的前奏。究其根源,黄河南北一带在隋炀帝一系列浩大工程中遭受的祸害最为深重:营建东都洛阳,每月役使民夫二百万人,死者十之四五;修缮长城,死者过半;开凿大运河,更是白骨累累,千里运河几乎是用民夫的尸骨铺就。
大业七年(611年),炀帝为炫耀国威、恢复汉四郡旧疆,悍然下令进攻高句丽。一道诏书,全国征兵百余万人向涿郡(今北京)集结,旌旗绵延千里,鼓噪之声震天动地。与此同时,又强征上百万民夫转运粮械,舟车相继,昼夜不绝。车牛往者不返,士卒死亡过半,田园荒芜,耕稼失时,昔日富庶的华北平原竟成鬼域。百姓卖儿鬻女、拆屋掘坟以充军需,父母妻子相送于道,哭声震野。在这般绝境之下,农民纷纷揭竿而起,以血肉之躯对抗暴政。
大业七年(611年)冬,邹平(今山东邹平北)民王薄率先聚集贫苦农民,据长白山起义。这位出身贫寒的私盐贩子自称"知世郎",寓意能预知世事、洞察兴亡。他登高疾呼,作《毋向辽东浪死歌》以发动民众,歌词慷慨悲壮:"长白山前知世郎,纯著红罗锦背裆。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歌声所至,逃避征役的广大农民如百川归海,纷纷加入王薄起义军。随后,起义烽火迅速蔓延:平原(今山东陵县)刘霸道聚众数万,依托河泊港汊,号"阿舅贼";鄃县(今山东夏津)张金称率众起义,轻捷勇猛,来去如风;漳南(今河北故城东)孙安祖与窦建德联手起兵,窦建德后因孙安祖被杀,率二百人逃入高鸡泊,招集亡命,势力渐盛;渤海(今山东滨州市阳信西南)高士达聚众于清河,自称东海公;韦城(今河南滑县东南)翟让在瓦岗寨举事,日后成为撼动隋室根基的主力;章丘(今山东章丘西北)杜伏威年仅十六,与好友辅公祏亡命为盗,后率众起义,转战江淮。其余反隋小股武装不可胜数,或数百人,或数千人,星罗棋布于大河两岸。这一年起义军主要活动于今山东、河北、河南之间,聚保山林川泽,凭借复杂地形与官军周旋,其核心力量则是逃避征役、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他们或手执锄耰,或肩扛木棍,以必死之心反抗苛政。
隋炀帝对人民的愤怒与反抗视若无睹,大业八年(612年)仍悍然发兵攻打高丽,第一次东征即动用陆军二十四军、水军一军,总兵力达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人,号称二百万,运送粮械的民夫更倍于此。这场劳民伤财的战争以惨败告终,三十万五千隋军渡辽,生还者仅二千七百人。惨败的消息刺激了全国,促使起义进一步发展。这一年,见诸史籍记载的新的起义军竟达二十一支之多,其中山东十四支,江淮四支,河南、关中、河西各一支。起义的地区显著扩大,从黄河流域延伸至江淮之间,但重点仍在河北、山东。起义的群众基础也大为扩展,除贫苦农民外,尚有牧子——那些身份不自由、受贵族奴役的牧民,以及下层僧侣——他们或因寺院田产被征,或因悲悯众生苦难而加入反抗行列。这些起义军或攻城略地,或流动作战,如燎原之火,渐成不可扑灭之势。
在起义迅速扩大的同时,隋统治集团内部亦发生深刻分裂。大业九年(613年),炀帝不顾天下骚动,发动第二次对高丽战争。当大军云集辽水、炀帝亲赴辽东之际,大贵族杨素之子、礼部尚书杨玄感于黎阳(今河南浚县北)起兵反隋。杨玄感出身关陇军事贵族,其父杨素为隋朝开国元勋,本人又身居高位,其起兵标志着统治阶级上层对炀帝暴政的公开决裂。他联合一批对炀帝不满的贵族子弟,进逼东都洛阳,一时从者如流,众至十余万。炀帝闻讯大惊,被迫从辽东撤军回师。这场统治阶级内部的厮杀,极大地抵消了隋廷的镇压力量,义军乘机发展,此消彼长,形势为之一变。到大业十年(6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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