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我好像真的是他们说的那种煞星(礼物之王加更) (第1/2页)
断剑被龙老拔出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嗤”响,像塞子从酒坛口拔出来,随之涌出一大股暗红色的血。
苏软始终没有反应。
她安安静静的,睫毛被血糊成一簇一簇,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人。
如果不是胸口极轻微地起伏,她躺在那儿,几乎和死了没什么分别。
龙老手上的动作飞快。
止血、清创、上药、缝针,银针穿过皮肉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线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将那道翻卷的伤口一寸一寸地合拢。
“好了。”
龙老缝完最后一针,用剪子将线头剪断,又拿干净的纱布将伤口一层层地裹好,才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
“你守着她,我先去熬药。”
说罢又低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苏软,转身正要往门外走。
袖口忽然一紧。
龙老脚步一顿,低头看去。
晏沉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还攥着苏软的手,另一只手却伸出来,死死拽住他袖口,攥得那截袖口皱成一团。
他问,“她……能活吗?”
龙老心里酸了一下,“伤口虽然深,但没伤到要害,你又第一时间喂了还陨丹帮她稳住心脉,只要……”
“我是在问……”
晏沉抬头,一双眼通红,嘴唇也干裂着,唇角沾着几点干涸的血迹,也不知是苏软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她能活吗?”
龙老眼眶一热,用力眨了一下眼,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笃定一些。
“能。”
晏沉这才松开他袖口,双手慢慢捂住自己的脸,掌心贴着额头。
“龙叔。”
哭声从指缝间溢出来,又被他死死压住,压成一声一声破碎的闷响。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龙老僵在原地。
他有多少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十五年。
曾经他是太医院院首,因为一味药牵扯进一桩夺嫡谋杀的大案,是先太子救下他,又帮他隐姓埋名。
后来,先太子谋逆案发,一封临危托孤的血书跨越千里到他手中。
等他赶到时,正是除夕。
第一次在东宫见到那个小小少年时,他也这样双眼通红地看着自己。
“龙叔,我父王母妃呢?”
他说,死了。
那小孩就点了点头,再没哭过。
往后的十几年,他看着他一步一步长大,一步一步变狠,一步一步从一个臭小孩变成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别说哭。
就连慌,也很少见。
而现在他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终于撑不住心里那些苦和痛了。
龙老忽然觉得时间好像倒过去了。
倒回到十五年前那个除夕夜,倒回到那个血色东宫,倒回到那个七岁小孩抬起头叫他“龙叔”的那一刻。
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以为晏沉已经长大了,长成了一堵永不会倒塌的墙,长成了一柄永不会卷刃的刀。
可原来……
那堵墙底下,还是那个小孩。
他只是用泥沙和血泪糊住了墙上那些透光的裂缝,外表看着坚不可摧,可内里,早就碎得不成样子了。
是苏软。
是她把这堵墙的裂缝一点一点撬开,把那个小孩从里面放了出来。
可如今这个救他出地狱的人,浑身是血的躺在他面前,生死未知。
所以,他真的很怕。
龙老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掌心停在他肩头。
“龙叔。”
晏沉仍然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断断续续,混着哽咽,“我好像真的是他们说的那种煞星。”
“十五年前的除夕,是我克死了东宫七十四口,十五年后的今天,我又把软软害成这样……”
龙老眼泪也有些憋不住了。
“这都不怪你。”
晏沉声音却更碎、更哑了。
“是我狂妄自大,是我自以为算无遗策……我以为能护得住她……”
“所以她让我送洪悉进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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