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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疯子,最懂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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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6章 疯子,最懂疯子 (第1/2页)

    “殿下,三思啊!”

    惊鹊刚直起身,闻言膝盖便又立刻弯下去,重重跪在炕沿前。

    “黑袍先生说过,若强行驱除您体内的子蛊,不仅您身子受不住那反噬之苦,而且……而且仅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成功,稍有不慎便是……”

    “便是什么?”

    拓跋淮无替她接了下去,“便是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死?”

    惊鹊咬着下唇,没接话。

    “那又如何?”

    拓跋淮无笑了一下,那笑意凉薄地挂在嘴角,又慢慢敛去,“现在我腹背受敌,大乾景国两头堵,晏沉的刀已架到脖子上了,你还让我等?”

    他微微倾身,目光沉沉压下。

    “那蛊在他手里一日,我便一日不得自由,我宁可死也不要被人捏着脖子活,尤其这个人……是晏沉。”

    “殿下!”

    惊鹊猛地抬起头,眼眶里已迅速泛了一层红,“可您的身子……”

    “闭嘴。”

    拓跋淮无没了耐心。

    “去。”

    惊鹊脊背又压下去一寸,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良久后才咬牙起身。

    “……是。”

    门扇开合。

    冷风裹着细雪扑进去,将桌上那盏油灯吹得剧烈一晃,檐角的雪被风卷起一蓬,扑在她脸上又迅速融了。

    惊鹊站在廊下,用力蜷了一下指节,才抬步往院角那间偏房走去。

    不多时,偏房的门从里推开,一个穿黑袍的身影随之迈步出来,袍角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影。

    黑袍人径直进了正屋。

    门关上了。

    惊鹊站在廊下,没有跟进去。

    屋里很快亮起一片莹莹蓝光,透过门缝渗出来,在雪地上铺开一层幽幽冷色,像一簇鬼火无声无息地蔓延。

    然后是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嚎,像是从喉咙深处生生撕扯出来,又被齿关死死堵住,最后碾碎在唇舌之间。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更短,更碎。

    惊鹊闭上眼,将头偏过去。

    檐角的雪又落了一蓬,无声无息地铺在她肩头,覆住她微颤的肩胛。

    ……

    上元节这日,天总算放晴。

    正月里那一场接一场的大雪可算歇了,日头从云层后头探出来,将街面上积了半冬的雪照得白晃晃的。

    昭王府终于开门迎客。

    苏家夫妇带着郁清和一大早就上了门,玉珂也气势汹汹闯进了正院。

    晏沉嫌他们聒噪,也自知得不了一个好脸色,干脆连人影子都没露一面,领着卫风往书房去了。

    “王爷,各关卡的桩子都已按您的吩咐大面撒出去,驿道、山径、渡口都守得铁桶一般,可拓跋淮无却好像凭空消失了,没漏出一点踪迹。”

    晏沉听完倒没什么反应。

    只伸手将案角茶盏端起来,指腹贴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又放回去。

    “今年的冬格外长,大雪一封,随便找个山坳窝着不动,你们便抓不到他的踪迹,这也算是他的运气。"

    卫风抿了一下唇,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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