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一日死战 (第1/2页)
拂晓,馆陶城外。
一夜之间,魏军赶造了数十架云梯、十余根撞木、三座楼车。
云梯靠在营寨栅栏上,梯脚绑着铁钩,梯身粗壮结实。
撞木用整棵大树削成,前端包着铁皮。
楼车比城墙还高出一截,车顶蒙着生牛皮,箭矢射不透。
八千魏军尽数下马,战马被集中拖到后方营地看管。
刀盾手列于最前,弓手紧随其后,辅兵扛着云梯、推着撞木跟在最后。
队列从营寨门口一直排到城墙下,黑压压一片,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
魏刀儿立马于阵前,身披两重皮甲,腰间别着断刃,手中长刀斜指天空。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营中督造攻具。
但他的精神极好,亢奋得像一坛刚开封的烈酒。
“兄弟们!”
他的声音穿过旷野,在晨风中回荡。
八千士卒同时抬头。
“城里有百万石粮草,够我们吃数年!破城之日,粮仓大开,人人分粮,官升三级!”
他长刀向前一劈。
“今日馆陶,就是诸位富贵之地!”
八千士卒齐声呐喊,如潮水般压向城墙。
馆陶城头。
房玄龄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扶栏杆,望着那片涌来的灰色潮水。
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两鬓的白发和眼角的细纹。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对身旁校尉道:“弓弩手就位,放近了打。”
校尉领命,沿城头奔跑传令。
弓弩手拉开弓弦,箭头搭上箭台,瞄准城下那片正在逼近的灰色人影。
魏军进入射程。
“放!”
城头万箭齐发。
箭矢如暴雨倾盆,泼向城下。
魏军刀盾手举起盾牌,但还是有人中箭。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倒下去,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魏军弓手在城下站定,仰射城头。
箭矢从下往上飞,力道稍弱,但密集如蝗。
城头弓弩手有人中箭,闷哼着倒下去,旁边的人立刻补上空位。
房玄龄在城楼中来回巡视,看到哪一段城墙压力大,便调预备队过去。
“火油。”
一桶桶火油被抬上城头,倒在云梯上。
火箭跟着射下去,火油轰地燃起来。
几架云梯烧成了火梯,攀在上面的魏军士卒惨叫着跳下城墙,摔在壕沟里,浑身是火。
但魏军太多了,前面的云梯烧了,后面的接着架上来。
撞木被推到城门前,一下一下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从清晨打到日昃。
魏军轮番进攻,没有停过。
刀盾手冲上去,被砸下来;弓手压上去,被射回去;辅兵扛着云梯往上填,城头滚木礌石劈头盖脸砸下来,连人带梯一起掀翻。
城下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血水顺着墙根往下淌,汇成小溪。
东面的城墙曾一度被魏军突破,几十个魏军士卒爬上城头,占据了半段城墙。
房玄龄亲自带着预备队冲上去,用长矛和短刀将魏军逼回去。
那一段城墙夺回来时,城头上已经躺满了尸体,有魏军的,也有守军的。
守军的尸体里,有士卒,也有民夫。
他们拿着木棍、扁担,和魏军拼命,最后倒在了城墙上。
房玄龄蹲在一具民夫尸体旁边,伸手合上了他的眼。
“先生,”亲卫凑过来,声音发哑,“东墙守军伤亡过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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