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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你还是你,这杯酒便算真正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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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你还是你,这杯酒便算真正值了 (第2/2页)

    因为这等于把照影酒的门槛,直接说得极清楚了。

    它不是拿来涨酒意、涨剑意、涨见识的。

    是拿来照那些你不想躲、却自己又没看明白的影的。

    这便很重。

    也很危险。

    但也正因此,才值。

    无心双手合十,轻轻一笑。

    “苏师兄这话,倒像在给这酒立规。”

    “嗯。”

    苏白点头。

    “好酒不能乱喝。”

    “尤其是这种照人的。”

    “喝错时候,容易把自己照烦了。”

    这话看似随意,却让李寒衣、萧瑟、叶若依几人都真正记在了心里。

    因为这意味着,照影酒以后不会是青莲人人都能碰的常酒。

    它会成为一种极特殊的东西。

    也许,会比照影榜还重。

    榜,人人看得见。

    酒,却是喝下去以后,只自己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

    这份私照,很多时候比公榜更狠。

    所以,它必须慎。

    百里东君对此最认同,立刻点头。

    “对!”

    “这酒以后,得比海上生明月还抠点。”

    “不是谁想喝就能喝。”

    “至少,得先来问我一声。”

    苏白瞥他。

    “你算哪道门槛?”

    百里东君理所当然。

    “我是酒池看门的。”

    “酒不过我手,算什么青莲酒?”

    司空长风忍不住道:

    “你现在倒也挺会给自己加位置。”

    百里东君大手一挥。

    “那当然。”

    “你们都开始给山里的人排层分位了,老子总得给自己先占个看酒的好地方。”

    众人一笑。

    这便也顺手把照影酒的第一层位置,给落了下来。

    不是谁都能碰。

    得先过“酒池看门人”这一关。

    当然——

    百里东君这门槛,多半也不是最终门槛。

    真正最后点不点头,恐怕还得看苏白和那时的门风、榜意,以及门里那些真正会照人的眼。

    可这已足够说明,照影酒从成形第一日开始,便不会被当成普通的东西。

    它会很重。

    也会很青莲。

    ——

    这一夜,众人围着照影酒又说了一阵。

    说的不多,却都正经。

    顾长生问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能再喝?”

    苏白看了他一眼。

    “当你不再老盯着自己是不是榜第三的时候。”

    顾长生顿时哑火。

    显然被一刀戳中。

    雷无桀则嘿嘿笑着问:

    “那我呢?”

    “当你真分得清自己热血和上头的区别时。”

    雷无桀也缩了回去。

    司空千落本想不问,可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枪也能喝这种酒?”

    “当然。”

    苏白笑道,“只要你自己心里有影,什么都能喝。”

    “那等我哪天真想喝了,再说。”

    她哼了一声,显然也并不急。

    这倒正合青莲之意。

    越不急,反而越配。

    吕行简没有问。

    因为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眼下还不到该喝的时候。

    他的影不在“我是谁”。

    而在“这门以后会怎么烂”。

    这不是一口酒就能照完的。

    得等他真在帖与人、门和日子里,先看一段,再决定那口酒值不值得喝。

    萧玄也没有问。

    因为他今日刚把那一叠纸写得差不多,照影榜那一行才刚稳一点。

    这时候再贪照影酒,只会太急。

    这也是长进。

    至少,他已经知道什么时候不该伸手。

    李寒衣更没问。

    不是她不在意。

    而是她已经知道——

    若哪天她真要再喝,那便是因为自己那句“我也配么”,在剑里长出了新的东西。

    到了那时,再喝不迟。

    所以这一夜,说到最后,最轻松的,反倒还是苏白。

    他先喝了。

    也先照了。

    照完了,斩了偏影,整个人反而比谁都更松。

    这便是山主最该有的样子。

    不是永远站在别人照不到的地方。

    而是你自己先喝一口,再转头告诉门里的人:这酒能喝,但得看时候。

    如此,青莲这座门,才更像样。

    ——

    等众人渐渐散去时,夜已很深。

    百里东君守着那一点照影酒的酒魂,心满意足。

    司空长风则回去继续看第二轮门外候山的分层与晚间变动。

    萧瑟与叶若依要去看天启那边白王第一批回来的消息。

    顾长生、雷无桀、无双、无心、司空千落等人也各自散去。

    最后,只剩苏白与李寒衣还站在酒池边。

    四下安静。

    池面清光浅浅。

    照影榜那边,榜首已彻底稳住。

    李寒衣看了苏白一眼,终于还是问了那句她最想问的:

    “你刚才说,看见了两个不太顺眼的你。”

    “嗯。”

    “那真正让你最不舒服的,是哪一个?”

    苏白想了想,倒也没瞒。

    “都不太舒服。”

    “但更烦的,还是那个只顾往天上去的。”

    李寒衣眸光一动。

    “为什么?”

    “因为那个我,最容易看不上现在这座山。”

    苏白看着酒池,声音很轻。

    “门太慢,人太慢,酒也慢。”

    “他会觉得,既然路我都踩出来了,不如自己走得更快一点。”

    “可真那样——”

    他笑了笑,只是这笑意很淡。

    “青莲就不是青莲了。”

    李寒衣沉默片刻,缓缓道:

    “那你现在呢?”

    苏白偏头看她,眼底笑意又回来了。

    “我现在?”

    “嗯。”

    “我现在觉得——”

    他看了一眼酒池,又看了一眼照影榜,再看了一眼她。

    “有你们在,这山一点都不慢。”

    李寒衣:“……”

    这一次,她竟真的没接上话。

    因为这句不算贫。

    也不算太轻。

    它落得很真。

    她能听出来。

    于是,她只能微微转开目光,看向那轮未圆的月。

    片刻后,才极轻地说了一句:

    “那就好。”

    苏白看着她,忽然觉得,今晚这月色真不错。

    酒也不错。

    榜也不错。

    人,更不错。

    于是,青衫剑仙忍不住笑着补了一句:

    “寒衣姑娘。”

    “嗯?”

    “三日后这口照影酒,我既然先喝了。”

    “那下一口——”

    李寒衣眼神立刻冷了回来。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苏白眨了眨眼,笑得很像个人。

    “我有点想看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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