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番外篇——凤栖村。 (第1/2页)
仓云城城西偏远地。
凤栖村。
“生了!生了!是个带把的!”
稳婆嗓门极大,掀开用麻袋片拼成的门帘冲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胡乱蹭着血水。
院子角落的歪脖子树下,路煦风手里的黄泥酒葫芦啪嗒掉在地上,里头剩的几口劣质高粱酒全洒进了干裂的泥缝里。
他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一只草鞋就往屋里冲,过门槛的时候脚趾头狠狠踢在木头上,疼得直抽冷气,脚下却半点没停。
“阿水!阿水!”
草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潮湿的霉味。
土炕上,阿水头发湿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身上盖着一床露出黑心棉花的破被子。
“少爷……”
“别叫少爷,叫相公!”
“相公,你慢点,别摔着。”
“我都当爹了还摔什么!”
路煦风扑到炕沿边,先握住阿水凉浸浸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这才转头去看稳婆怀里的布包。
那是拿他以前穿破的青布长衫改的襁褓,里头裹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这会儿正闭着眼,扯着嗓子哇哇大哭,声音倒是洪亮得很。
稳婆把孩子往路煦风怀里一塞,伸手捻了捻手指。
“路秀才,道喜的话老婆子就不多说了,这喜钱……”
“给,早就备下了!”
路煦风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放到稳婆手心里。
稳婆掂了掂,分量轻得可怜。
她掀开红纸一角,里头躺着十二个磨得发亮的铜板,外加半块干瘪的麦饼。
稳婆撇了撇嘴,把铜板塞进贴身兜里,麦饼直接揣进袖口。
“这凤栖村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想当年老婆子接生,好歹能混上一碗红糖鸡蛋水,现在倒好,连口热乎汤都喝不上。”
“刘大娘担待些,等过阵子我给镇上掌柜抄完那几册书,定把红鸡蛋给您补上。”
“拉倒吧,你那书都抄了大半年了,也没见着几个子儿。大燕国都亡了两年了,谁还看前朝那些酸文?走了!”
刘大娘甩了甩袖子,掀帘子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路煦风抱着孩子,手脚僵硬得不知道往哪儿放,生怕稍微使点劲就把这软绵绵的小家伙给捏碎了。
浑身的劣酒味混着汗酸味散开,怀里的小家伙似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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