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门的另一侧 (第2/2页)
“1992年。”我自言自语,“她刻下钥匙的时间。”
林峰打完电话走回来:“档案室那边说,县医院的旧员工档案三年前搬过一次,有一部分移交给了县档案馆。陆晚晴的资料应该在移交清单里,明天才能调出来。”
“等不了明天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我决定先回一趟那栋老住院楼,陆晚晴在那里住过,也在那里生下了我。如果她要藏一把锁,最有可能藏在那间产房里。”
“那把锁已经被你撬开了。”
“锁不止一把。”我看着那把黄铜钥匙,“这把钥匙给我的感觉,不是用来开房门或者柜门的——它是用来开一种特殊的锁。老式保险柜,或者保管箱。”
林峰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回去再搜一遍。”
我们沿着河岸走回车上。我坐进副驾驶座,再次清点铁盒里的东西:实验记录复印件一份、父亲手写批注若干、黄铜钥匙一把。钥匙在掌心里微微发凉,我把它贴在胸口的位置,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妈,等着,我一定会找到那扇门的。
车子驶回县城。我没有直接去县医院,而是先绕到苏晚晴的法医中心,把铁盒和文件托付给她保管——这把钥匙我随身带着。
“检察院那边已经立案了。”苏晚晴接过铁盒时说,“顾北辰的案子,最迟下个月开庭。你那份实验记录是核心证据。”
“开庭的时候我会到场的。”我说。
从法医中心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我站在门口,看着街道两侧次第亮起的路灯,手里的钥匙被体温焐得微热。
林峰靠在车门上:“今晚还去县医院吗?”
“去。”我把钥匙放回口袋,“趁热打铁。”
车子在暮色中驶向县医院的方向,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为我点亮了一排小小的路标。我握着口袋里的钥匙,指尖感受着那上面微凉的铜质触感,心里有一种奇异的笃定感——那扇门,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