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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这清军北大营怎么这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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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这清军北大营怎么这么脆弱? (第2/2页)

 他这起初的军策,本是拼着八旗重甲在北门死伤一两百的代价,硬打出一个逼迫中军增援的局面。

    只要拜音图沉不住气调动汉军旗,东面便能趁机抢地。

    可眼前北营反击的声势,孱弱得……像是“明军”。

    火器不连贯,连主将组织马甲反突击的动静都没见到。

    胡国柱两股在马背上兴奋地耸动。

    “侯爷!这北营就是个摆设!多铎骄纵过头,营里没兵了!”

    吴三桂手中缰绳向后收紧,战马胸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对手既然纸糊一般,那佯动局立刻便转主攻局。

    “呛啷”一声,长刀向天亮出,雪白的刀尖直指那片冒着浓烟的缺口中央。

    “关宁铁骑!马靴磕紧!踩过去!”

    “杀!”

    阵后憋足了力气的三千关宁铁骑,铁蹄重重拍击冻土。人穿双层甲叶,马穿皮甲的精锐铁骑,顺着豁口处尚未熄灭的木炭,毫无顾忌地直接推入清军北营。

    “咔嚓!”

    铁蹄碾平了营地前沿几根竖立的界桩。冲在浪头上的吴三桂错马进垒,胳膊一抖,刀锋顺着狂奔的势头平着拖拉过去,将一名提着裤子准备开溜的守军斩落半边肩膀。

    热血糊了面甲,吴三桂单手抹去血水,扫向地下抽搐的尸首。

    死人脑袋上没留清军的鼠尾辫,上身没有八旗精兵的棉甲铁甲。

    身上破布条子扯开,里头赫然是一件早年大明卫所穿烂了的粗布鸳鸯战袄。

    “明军?伪顺军?降卒!”吴三桂看清了这群抱头乱窜的兵相。

    整个北营的守卒,各个脸色焦黄,兵刃也全是不顺手的扎枪和单刀。

    大半裹着流贼的烂号衣,小半夹着宣大投降时候的军服。面对全力冲锋的关宁铁骑,顺手就把扎枪砸在烂泥里,四脚着地往南面主营跑。

    “关爷饶命!都是被抓壮丁上来的!”

    跑的慢的降军跪在帐篷根底下,脑袋直往泥窝里塞。

    吴三桂扯动马刺,长靴侧踢开一具横在路中央的尸骨。

    “本侯道拜音图哪来的胆子把摊子铺得这般宏大,闹了半天是用这帮见风使舵的降兵在偏门装样子!”

    清军南下收拢了伪顺和大明的败军,全捏成绿营。

    兵器火药不发,平素单干些推重车、背米袋的畜生行当。

    偏偏几路佯攻,兜大圈子正好撞上了拜音图最空虚的营门。

    “侯爷,这么多跪着的降兵,收不收?”游击将军战马冲近,刀杆上还沥着肝脑。

    吴三桂望向密密麻麻在各座板房和帐篷之间爬行的绿营溃兵。

    他在这辽东摸爬滚打半生,最清楚这等油滑兵痞的要害,这帮人只要风向不对,为了逃命爆发出的跑路劲头,连军马都撵不上。

    “收个屁!本侯的军粮没余份喂这条狗!”吴三桂手臂前压,刀背狠狠拍在亲兵马背上。

    “收拢马缰!放缓步速!不许要一个头颅!”

    “马刀全给老子横过来,拿马脊背上的三眼铳往人群里头打空响!拿刀背抽打落后的腿肚子!”

    “把这帮没命跑的羊群,全给本侯往南边赶!往拜音图的织金龙大旗底下赶!往他们汉八旗驻扎的东营阵地里塞!”

    “用这几千乱阵的,冲烂拜音图的八旗火铳手!”

    “领总镇令!”

    三千重装铁骑登时扯起号子。众军不前去挑挑捡捡地杀人,反倒齐刷刷勒慢了马蹄,排成四面合拢的箕形大阵,将那群哭爹喊娘的绿营溃兵直直往大营腹地撵。

    “别停下!慢一步就剁腿根子!”关宁军哨骑在后排,三眼铳不装重铅,单塞满火药对着人群头顶直射。

    “砰!砰!”

    巨大刺耳的炸声催动着极度恐慌的逃生路。数千根本不知底细的绿营兵,只知身后有遮天蔽日的铁马狂砍,潜能全数压榨在腿根上。

    人挤着人,人踏着人朝着南面的中军营垒猛烈倒灌。

    此时的拜音图,脚蹬硬底布靴,正立在状元墓最高处的炮台后方,全部的心神全扑在东面吴军越挖越近的护身土垄上。

    “主子!祸事了!北门大营炸了!”一名浑身血沫的满洲巴牙喇跌跌撞撞奔上台阶,身上甲叶磕在青砖上。

    拜音图肥大的脖颈猛地一扭,望向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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