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千年世家分南北 (第1/2页)
历史里,李淏继承王爵后,便在汉城扩编御营厅,购入火器,增筑北疆山城。
遣密使渡海联络东南郑氏,苦心筹划北伐。
只是彼时满清已坐大中原,朝鲜国力衰微,终成泡影。
兵部左侍郎吕大器拱手问道:
“既然这王世子心向大明,朝廷可要依常例降旨,遣正使册封,以安其心?”
“按常例?”
朱由检摇摇头:
“若是大张旗鼓去汉城宣诏,反倒平白折损了一枚暗子。”
钱谦益耳皮一动,身子躬得更低。
朱由检落座。
“着登莱巡抚选拔干练之人,扮作走私商贾,由海路潜入义州。”
“不见李倧,只寻李淏。”
偏殿内的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越过国主,私通储君,本是乱邦之策,但在眼下的大局里,却是一柄直刺要害的暗刃。
“告诉李淏,”
朱由检道。
“大明认他是李氏正统世子。而且还要借一块地给朝鲜用!”
李邦华身子一震:
“陛下所指,莫非是靠近鸭绿江的凤凰城及周边?”
“正是。”
朱由检快步走到舆图前,掌心压在鸭绿江北岸:
“吴三桂在辽南焚毁堡寨,建虏守军往北收缩,鸭绿江畔的凤凰城、镇江堡一带,数千顷良田抛荒闲置。
草深没马,四野不见炊烟。”
“传谕李淏:大明默许朝鲜平安道、咸镜道的流民饥民,私渡鸭绿江,占领凤凰城荒田开荒。”
李邦华思绪飞转,下颌花白的胡须颤动起来。
朝鲜北地苦寒,山多田少,边民长年忍饥挨饿。
只要听闻江北有大片肥沃无主之地,纵有官府刀斧弹压,也休想拦住这群亡命求活的饥民。
朱由检继续道:
“若建虏发觉,遣使去汉城问罪,李淏大可双手一摊,推说是北边流民顽劣偷渡,官府捕盗不及。”
“多尔衮在关内分身乏术,沈阳与辽阳兵力被吴三桂抽空,根本抽调不出大队兵马去围剿散落深山老林的数万野民。”
李邦华忍不住连连顿首:
“陛下此计甚绝!”
“不费朝廷一石军粮,不调天朝一兵一卒,单凭这些求活的朝鲜饥民,便能把辽东边境数千顷废田重新变成庄稼地。”
“流民要在关外扎根,为了护住粮田,自会抱团修筑木寨土堡。
建虏若是来抢,他们是现成的哨卡;
关宁军若是自海上卷土重来,他们就是绝好的带路人与后勤营。”
李邦华胸膛起伏:
“平白在辽东后背辟出几百里缓冲要地,还给建虏心口扎了数不清的硬刺!”
朱由检收回手掌,坐回御案:
“登莱水师从辽东缴获的粮秣里,拨出两万石,就近在石城岛立市,低价卖给这些越境的流民作冬粮与麦种。”
台下几人肃然领命:
“臣等这就拟定机要文书,八百里加急送往登莱!”
重臣领命,事务分派清楚。
“下去办事吧。”
几名阁臣躬身告退,殿门处传来轻缓的脚步与袍服摩擦声。
钱谦益跟在李邦华与吕大器身后,低着头,心里直打鼓。
按天朝旧制,朝鲜是大明头号属国。
凡是藩国承嗣、立储、朝贡、册封,哪怕只是草拟一道抚慰的玺书,都得严谨地走礼部的手续。
得由他这个礼部尚书带着祠祭司、主客司的属官拟定表文格式,再指派正副使臣出海宣诏。
可眼下,圣上的路子野得吓人。
让登莱巡抚暗中遣密使泛海;
绕过朝鲜国主,私联那卧薪尝胆的王储;
默许外藩饥民偷渡越境开荒。
这等关乎属邦社稷的大事,连回礼和表文都不用明发,全走登莱巡抚衙门与通政司的军机密匣。
兵部管了边镇水师,户部管了转运粮秣,锦衣卫负责密谍。
从头到尾,哪里有半分需要礼部出面走仪程的地方?
钱谦益心里泛苦。
合着天子火急火燎把自己召进宫,就为了听自己抖搂一番李倧当年在三田渡受辱的陈年旧事?
御案后,朱由检的声音平缓传来。
“钱爱卿留下。”
钱谦益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心头突跳,连忙敛起官袍,回身肃立。
李邦华与吕大器侧目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垂着手退出了乾清宫。
朱由检合上辽东的捷报,抬眼看向钱谦益:
“给钱爱卿赐坐。”
小太监搬来一张覆着青缎的锦墩。
钱谦益不敢实坐,只挨了半边屁股,脊背绷得笔直:
“谢陛下恩典。不知陛下独留老臣,有何圣谕?”
朱由检没有立刻答话,只转头对王承恩递了个眼色。
“大伴,召翰林院五经博士孔贞运陛见。”
这一声吩咐落下,钱谦益坐在锦墩上,神色不由得一怔。
孔贞运?
翰林院里清贵文臣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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