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克钦竹楼毒箭穿钢盔 (第2/2页)
防蚊网钢盔,呼吸粗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处晃动的阔叶。
领头的两名日军尖兵刚刚走过一处泥沼边缘,其中一人的军靴突然被一根横卧在地的老藤绊了一下。
哗啦!
前方十米处的树冠上,一只用藤条绑扎着枯芭蕉叶的“假人”在重力牵引下猛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在那边!射击!!”
那名日军尖兵如惊弓之鸟,想也不想便扣动了三八大盖的扳机!
砰!
枪声在湿漉漉的树林间炸响,子弹打碎了那团枯叶。
然而,就在枪焰喷吐的一刹那,位于这名尖兵正上方五米处的一处天然藤蔓网后,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那修长的枪管已然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噗!
经过特制减装药处理的狙击穿甲弹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轰鸣,只有一声沉闷的低吼。
子弹以三倍音速瞬间撕裂了这名尖兵后脑勺的钢盔边缘,弹头在颅骨内部翻滚殉爆,将整个面门当场轰得粉碎四溅!
“后方!他在后面!!”
另一名日军机枪手尖叫着想要掉转歪把子轻机枪。
然而,郑耀先根本没有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在扣动狙击枪扳机的同一秒,郑耀先整个人已然顺着垂落的粗藤凌空滑落!
半空之中,他反手自腰间拔出竹弩,右手食指狠狠扣动弩机!
咻!
一道泛着墨绿幽光的短箭破空激射而出,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锐啸,精准无误地从机枪手头顶钢盔右侧的透气小孔中生生钉了进去!
噗嗤!
淬毒箭簇直接贯穿了头皮与颅骨薄弱处,深深钉入脑髓!
那名机枪手的身躯猛然一僵,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力。箭簇上涂抹的见血封喉树汁在接触到血液的瞬息之间,以骇人听闻的剧烈毒性直接封死了全身的神经中枢!
只见那名鬼子的眼眶、鼻孔与嘴角在眨眼之间淌出了黑紫色的浓血,面孔在三秒内化为一片死灰色,整个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如同一截被砍断的朽木般硬生生砸翻在泥浆之中,彻底气绝身亡!
“见血封喉!是土人的毒箭!!”
剩下的八九名日军士兵被这鬼魅般的瞬杀彻底吓破了胆。他们发疯般背靠背缩成一团,端着刺刀向着空无一人的雨雾中胡乱挑刺。
雨越下越大,将周围的世界冲刷成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郑耀先如同一缕无形的游魂,在浓密的树冠与地面的阴影之间鬼魅穿行。
他的每一步踏在湿滑的腐殖土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在三十米外接连点射,每一声沉闷的枪响,必定伴随着一名日军士兵的咽喉或是眼眶被彻底撕碎!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林子里传出的是一声接一声绝望惊恐的倒地声。
到了最后,整片密林里只剩下了两名被吓得精神崩溃的年轻日军步枪手。他们背靠着一棵巨大的箭毒木,双腿剧烈颤抖,手中的步枪几乎拿捏不稳。
“出来!你这个魔鬼!出来啊!!”
其中一名士兵嚎啕大哭着,疯了一样朝周围的空气拉动枪栓。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树枝弹响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两名士兵猛然抬头,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却不是枪口,而是一抹在昏暗雨幕中快如闪电的纯银光芒!
哧!哧!
郑耀先自树上一跃而下,身形在半空中如陀螺般轻盈旋转。中正短剑的锋刃精准无比地割断了第一名士兵的咽喉,而在落地的瞬间,他的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第二名士兵持枪的手腕,顺势向外猛烈一拧!
咔嚓!
骨裂声中,那名士兵的三八大盖脱手而飞。郑耀先身形顺势下潜,一记雷霆万钧的重肘狠狠砸在这名士兵的胸口,生生砸断了三根肋骨!
在士兵倒飞出去的瞬间,郑耀先右手的中正短剑倒转,剑柄尾部绑着的见血封喉毒箭直接刺入了他的肩胛骨。
两秒钟后,最后一名鬼子四肢抽搐,嘴角吐着黑血,在泥潭中彻底没了声息。
整座密林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雨水拍打芭蕉叶的噼啪声。
郑耀先缓缓站直身躯,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冷雨水。他的军服上沾满了泥浆与暗红色的血污,但那一双眼睛却愈发清亮逼人。
他快步走出密林,回到了村寨废墟中央。
泥水坑里,断了右手的佐藤准尉正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般用左手在地上爬行,试图去抓远处掉落的一颗香瓜手雷。
当郑耀先那双沾满泥浆的高腰军靴停在他眼前时,佐藤颤抖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绝望与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支那军中……怎么会有你这种魔鬼……”
佐藤用尽最后的力气,左手指甲猛然抠向手雷的保险销,企图同归于尽!
砰!
郑耀先眼神冰冷,脚尖如钢鞭般飞踢而出,直接将那枚手雷踢飞出三十米外,落入深潭轰然炸起一片泥浪!
紧接着,郑耀先手中的中正短剑带着森寒的破空声骤然下贯!
噗嗤!
纯银吞口的短剑自佐藤准尉的天灵盖直贯而入,深深将他的头颅死死钉在了身下的老竹桩上!
佐藤的身躯剧烈痉挛了两下,双眼彻底翻白,气绝身亡。
全歼。
十三名肆虐野人山外围的日本特种山地搜剿队员,至此无一生还。
这时,后方树林中传来了老猎人岩板蹒跚的脚步声。当岩板手持柴刀走回寨子,看到满地横七竖八、已然化作冰冷尸体的鬼子时,整个人僵立在雨中,浑浊的双眼在瞬间被滚烫的泪水彻底淹没。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泥血的泥地上,朝着郑耀先重重叩首:
“苍天有眼!山神显灵啊!!大长官!您不仅救了老汉的命,更替我们克钦寨子死去的二十条冤魂报了血海深仇啊!!”
郑耀先收回短剑,在佐藤的军服上擦拭干净血迹,快步上前将岩板从泥浆中扶了起来:
“老人家,使不得。我是中国军人,杀日本侵略者是我的天职。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快快请起。”
岩板颤抖着看着郑耀先腰间那柄刻有中正二字的纯银佩剑,以及郑耀先领口隐隐露出的少将金星领章,神情肃穆至极。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然解开了自己贴身穿着的一件厚重牛皮坎肩内衬。
刺啦一声。
岩板撕开内衬深处的油布暗缝,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卷通体泛着暗黄油光、以克钦族秘法硝制、表面绘制着密密麻麻朱砂与矿物颜料线条的羊皮地图。
“大长官,您救了全寨的冤魂,老汉把命给您都值!这是我们克钦祖祖辈辈走野人山传下来的《野人山避瘴秘道羊皮地图》!”
岩板双手将羊皮图捧到郑耀先胸前,神情郑重无比:
“日本人想要,给十箱金条老汉都不给!但您是真英雄!这图上标着八处天然无瘴气的溶洞暗泉,还有一条能绕开胡康河谷主泥沼、直通中缅边境高黎贡山垭口的生死秘道!您拿着它,野人山的鬼魅瘴气就收不走您的命!!”
郑耀先神情微震,郑重地接过那卷带着体温的羊皮地图。
在野人山这个天然大迷宫里,有了这份地图,便等于掌握了在阎王殿里自由穿行的活路!
郑耀先将地图贴身收好,沉声抱拳:“老人家,大恩不言谢。日军主力大部队随时可能顺着枪声搜索过来,您现在必须立刻离开寨子,顺着山脊往西南方向撤,去英帕尔或者保山投奔亲族,绝不能在此久留!”
岩板抹了一把泪水,重重点头,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胡康河谷下游那片浓黑如墨、死气沉沉的瘴气洼地:
“大长官!您要是顺着秘道往前走,千万要留意大龙河边的芭蕉窝棚!三天前,有一大批穿跟您一样黄军装的中国伤兵被打散了,逃进了那片绝命烂泥潭!他们粮食早就绝了,浑身溃烂,天天都有人在窝棚里开枪自杀……要是没人去救,他们这几天就全得死绝在泥潭里了!!”
伤兵!远征军被冲散的骨血残部!
郑耀先的瞳孔骤然紧缩如针,呼吸在这一瞬间微微一窒。
他没有任何犹豫,单手拉动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的枪栓,反手向岩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身迈开大步,黑色的身影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毅然冲入了风雨呼啸、瘴气漫天的胡康河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