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再次火速审讯(下2) (第2/2页)
气,身体却在下一刻重新绷紧。
这一次,疼痛带来的冲击似乎比先前更加猛烈。
他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快地再次开始,甚至没有给他重新组织意志的时间。
他的牙关开始颤抖,呼吸变得凌乱,眼前的灯光也逐渐分裂成重重幻影。
他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站在灯光背后,面孔模糊不清,声音却始终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流再次停止,山彦春树大口喘息。
紧接着,苏浩再次叫来医师。
“给他处理!”
医师这一次没有再多问。
在军情处,他知道哪些事情可以问,哪些事情不该问。
上级要怎么做,他自然照做就好了。
山彦春树躺在椅子上,感受着身体慢慢恢复。
他越来越困惑。
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单纯为了逼供,为什么每一次都在他濒临极限时停下?
如果担心他死亡,又为何不干脆放弃?
他试图用过去接受过的训练解释这一切,却始终找不到合理答案。
审讯最令人恐惧的,并不总是疼痛本身。
真正可怕的是,你无法判断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关键对方为什么不问他了?
为什么不问了?
山彦春树努力保持清醒,试图从苏浩的神情里寻找答案。
可苏浩始终面无表情,他仿佛不是在审讯一个活人,而是在观察一件物品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苏浩又点燃一支烟。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这份安静比先前的鞭声更加压抑。
山彦春树渐渐意识到,对方似乎故意在痛苦与缓解之间反复切换。
每一次他刚刚适应疼痛,审讯便会停止。
每一次他刚刚恢复一点判断能力,新的刺激便会立刻到来。
这种节奏正在破坏他的时间感。
他无法判断究竟过去了多久,也无法判断自己还要承受多少次。
更无法确定,下一次停止之后,是否还会有人进来救治。
山彦春树曾经接受过严格的反审讯训练。
他知道在极度疲惫、疼痛和恐惧之中,人的判断能力会迅速下降。
所以他一直告诫自己,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具体的问题上,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任务。
可此刻,那些原本清晰的概念却开始变得混乱。
中村的联络时间是什么时候?
自己被捕之后,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赤井和小松是否已经发现异常?
如果他们也被捕,会不会有人先开口?
高司大智究竟说了什么?
一个个念头从脑海里掠过,彼此交叠,最终变成无法摆脱的杂音。
此刻叶恒和黄嵩则看着苏浩神色十分复杂。
自家组长今天属实是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啊!
房间内,苏浩站在电灯下,看着重新陷入昏迷的山彦春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一片冷静。
虽说,因为今日的抓捕意外,让他确实很不爽。
但真要说,他就是胡来其实也不见得。
没错,苏浩眼下用的法子,并非胡来,而且这法子后世已经是比较成熟了。
当然也并非后世才有。
在谍报与反谍报的较量中,施加压力、短暂缓和、再次施加压力,本就是瓦解意志的一种方式。
人一旦长期处于无法预测的痛苦与安抚之间,原本坚定的判断就会出现松动。
苏浩并不指望山彦春树立刻开口,他要做的,是让对方开始怀疑自己。
怀疑坚持是否还有意义。
怀疑中村是否已经安全。
怀疑外面是否还会有人来救自己。
怀疑所谓的帝国承诺,是否真的能够兑现。
只要这些念头开始出现,山彦春树便不再是那个自认钢铁般坚硬的特务组长。
而只是一个被困在审讯室里,等待下一次痛苦降临的人。
他倒是可以用以往语言加微表情学的法子,来观察对方的细微变化。
但这种只能得到一个很模糊大致的答案,而且随着对方戒备心以及本身足够老练的话,这一套的效果就得急剧下降。
相比之下,对方如若能主动交代一切,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而在眼下这种法子下,苏浩倒要看看,对方还能撑多久。
持续的酷刑,犯人很可能逐渐习惯麻木,但一会酷刑一会让其觉得舒爽愉悦,如此反复拉锯,犯人的精神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甚至他刚刚让医师注射的药物也不简单,本身就能舒缓精神的。
至于注射的具体是什么那就不用问了。
而就在这时的,李虎敏锐注意到电椅上的山彦春树似乎嘴唇蠕动了一下。
不仅是他,就连站在一旁的黄嵩也注意到了。
“组长,这家伙....”
“继续!”
“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