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春和景明 (第1/2页)
“我今日写下法度与农桑,不是为了将他们收进世家的门墙。”
慕容铄看向堂中那些身穿棉袍的外省举人。
“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世家若想立得久,便不能只让天下人替我们抬轿。”
“赵文翰那把尺,能量权门,也能量慕容家。”
“江行简写的泥土,养寒门百姓,也养我们这些高门子弟。”
荀策眉头拧起。
“慕容兄,莫非你当真认同他们那套说法?”
慕容铄淡淡道:
“我仍认为礼乐家学不可轻弃,也仍会替世家说话。”
“可替世家说话,不等于替傲慢说话。”
“若连这一点都分不清,我今日这阕词,便只是拿公心二字替门户贴金。”
崔砚与荀策陷入沉默,东席再无声息。
大堂内,各方士子的议论声依旧热烈。
众人都以为今日这岁末大雅集,至此便该以慕容铄的《社稷同舟》作为压轴绝唱。
世家保全了体面,寒门展露了筋骨,各得其所。
推杯换盏之际。
高台正中,皇甫章缓缓站起身来。
“昔年洛水之畔,一篇《洛神赋》,引天雨倾盆,惊文脉之神。”
“中秋鹿鸣宴上,一曲《大奉少年说》,令千俊折节,立天下之志。”
老人眼中泛起温和笑意,朝台下伸手相邀。
“老夫枯坐半日,不知今日可有眼福,得见顾国士下场留墨?”
顾辞起身行礼。
“先生有命,学生自当遵从。”
青衫拂过案角,少年迈步而出,神色如深潭般宁静。
薛明阳用胳膊肘碰了碰袁少游。
“袁兄,辞弟上去了,你猜这回要写什么?”
“顾爷爷出招,凡人少猜。”
“反正咱们准备好纸笔,等着抄头版就是了。”
书案前,霍云为砚台添了勺水。
陈良与孙秉礼默契上前,将一张澄心堂素宣抚平。
顾辞在案前停步。
提笔,落墨。
清越的嗓音贴着纸面平平荡开。
“岁暮雅集,天下才俊会于通惠河畔。皇甫先生命予作文以记之。”
“予观夫帝京胜状,在通惠一河。”
“衔西山,吞漕渠,浩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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