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赐福(4k) (第2/2页)
中只有寓乐的脚步声,当寓乐站定在短剑之前。
一切声响也跟着消失。
随後,寓乐深吸一口气的拔起了这把希腊短剑。
就如寓乐所想的那样,已经出现铜锈的青铜外表,只是和桂冠还有太阳金经一样的伪装而已。
用来赐给非人之物,并非正确用法的力量。
而一旦真正的人类接触了它。
它的伪装就会瞬间剥离,继而露出它的根本一近乎太阳般的璀璨金色。
真不知道诺尔人类为何如此迷恋金色。
不过,的确很漂亮。
以及,寓乐也的确感受到了其他东西。
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短暂的凝视後,寓乐重新为自己戴上桂冠,拿起太阳金经。
那种从手心之中逐渐传来的异样感,也跟着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然後,寓乐就看见了。
看见了还在围绕着这片战场,在火星上不断厮杀的士兵们。
寓乐叫停的只是围绕着遗蹟外的这一片。
更加广阔的地方,还在不停厮杀。
参战双方或者说三方,谁都不愿意停下。
这一刻所有还在厮杀的战场上,任何在祈祷的人都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些举着链锯剑的修女、那些开着铁棺冲锋的骑十、那些在後方操纵重炮的辅兵、那些躲在战壕里祈祷的凡人。
他们每一个人,在每一刻的祈祷,都能让寓乐听到,以及看到。
寓乐无法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视角。
但是,它并没有带给寓乐任何难受的感觉。
至少没有像是很多啊,电影啊里面描绘的那样,因为接触了超越认知的东西,而精神崩溃什麽的。
不过,的确有些让人眼花缭乱到是真的。
以及,寓乐还听见了一些声音,不是来自这些人们的祈祷声。
而是更早之前就听到过的,只是当时还很朦胧,但现在却分外清晰的声音:「试试吧,试试你想的。」
这声音让寓乐忍不住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四周。
这究竟是灵能的声音,还是你们,後来的人们?
没有人回答寓乐的问题。
寓乐也只能在短暂的凝视後。
转回自己的视线。
继而,挑中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孩子,一个蜷缩在废墟中嚎啕大哭的孩子。
因为突然爆发的恶战,他所在的小镇,几乎顷刻间就被教会的炮火摧毁。
他的父母就在他身边,只是已经奄奄一息。
对方似乎是在房屋倒塌前,拼尽全力的将他推了出去。
可他们却没能逃过去,被深深压在了废墟之中。
命悬一线,或者说只是暂时没死而已。
因为不会有救援的,这儿到处都是呼啸而过的炮弹和热能射线。
不可能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冒险救援。
以及,就算是再平时,这样一个乱糟糟的平民窟,也不会有什麽人发善心管管。
甚至,可能这场大战反而帮了这个孩子,不然,在平民窟里,一个还算有点基因纯度,又没有父母的孩子,很难想像会遇到什麽。
而现在,没有人有功夫管这些了。
大家都忙着在逃命中被什麽稀奇古怪的东西杀掉。
这一切的一切,都吓坏了这个只有几岁的孩子。
他也想要跑掉,可看着倒在地上动不了的父母。
他又哭哭啼啼的跑了会来。
这麽大的孩子,什麽都不会,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他只能徒劳的,在嚎哭中死死抓住自己爸爸妈妈的手。
幻想着他们能和往常一样听到哭声,就赶紧把自己抱起来。
可没用啊,他们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个可怜的孩子,在无人能够将他抱起。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无助。
这个孩子,终於想起了,在他短暂而又迷茫的一生中,唯一知道的一定有用」的办法一祈祷!
「求求您了,伟大的人,伟大的...伟大的主。」
「求求您,帮帮我的爸爸妈妈,他们流了好多血,我好怕,求您了。」
连句像样的祷告词都没有,只是本能的求助着,从小就被告知的信仰。
可能,他连什麽是人都不知道。
只是记得不管是父母,还是别的大人,都在告诉他遇到困难,要记得向全能的人祈祷。
正常情况下,别说得到从未出现的回应了。
以他说的这些话来说,如果遇到了较真的神甫或者修女,他甚至可能被直接送上火刑架。
因为他对人「不敬」!
他的祈祷毫无章法,违背了圣人圣灵们的教导。
可现在,一个真正的人切实的听见了。
短暂的凝望後,寓乐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而在那废墟之外,经过了初期的饱和轰炸後。
双方的地面部队都开始朝着对方冲锋。
修女和骑士们各自带领着己方的辅助军,以人之名,高呼着朝对方冲锋而去。
可突然,注意到了什麽的他们。
都在不可思议中慢慢停了下来。
继而全部眺望向了战场的中央。
那是一座不幸夹在战场中央的小镇,里面住着的基本都是基因纯度连百分之五都没有的垃圾。
没有任何人会在乎这些。
只是,那是什麽?
他们全都看见,在一个嚎啕大哭的孩子面前,有一个浑身散发着白光的身影缓缓出现。
那身影耀眼无比,且止不住的让人想要膜拜下去。
孩子也慢慢停下了哭泣,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白色身影。
「你向我祈祷了,所以我来了。」
寓乐试探性的挥一挥手。
倒塌的废墟时光倒流一般归为原样。
孩子奄奄一息的父母,亦是在这一刻恢复了呼吸。
继而惊愕的睁开了眼,爬起了身。
神迹!不,是人迹!
刚刚还在决死冲锋的交战双方都譁然无比的看着眼前一切。
而当那纯白身影跟着看来时。
他们又听到了叫他们心神动荡的一句话:「如你们所见,所以,停下吧!」
人类福音书首章!
遗蹟外的士兵们见过的一幕,又彰显在了他们眼前。
士兵们再不敢有丝毫迟疑,无不是惶恐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