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联军的内部会议 (第2/2页)
宪兵和军部的人盯着。
谁跑,全家连坐。
谁不拉引信,隔壁邻居就会去告发。”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战报。
“今天埼玉那些扔手榴弹的人,有一部分是军部的死硬分子,有一部分是被逼的。
我们分不清谁是谁。但如果我们不分清,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打,那就正中军部的下怀。
他们就是要我们跟日本老百姓结仇。
仇结得越深,老百姓就越不敢站到我们这边来。
到最后,我们就算打赢了,日本也剩下一个被仇恨填满的民族。
这片土地上的人会一代一代地恨我们。
这个胜利,是空的。”
东大的同志听到这里,把细木棍拿起来,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看着德田,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区分。怎么区分?
仗打到这个份上,子弹不长眼睛。
你让战士们在五十米外分清对面窗口后面的人是自愿的义勇队员还是被逼的老百姓——这很难去做到的。”
德田点了点头:
“做不到。所以不能靠战场上的判断。要靠战场之外的工作。”
他翻开随身带的一个布面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手绘的东京周边地图,上面用铅笔画了几个圈。他指着那些圈说:
“第一,日共在东京周边有地下网络,虽然军部最近抓了很多人,但基层还在。
我们可以通过地下网络,把传单送进东京市区,告诉老百姓——联军来了之后不会杀平民,不会抢东西,不会烧房子。
传单上要写清楚时间、地点、联军的纪律。
让老百姓知道,拉手榴弹和躲在家里哪个活得下来。”
“第二,我们需要设立一个公开的渠道。
比如在已经解放的地区设立接待站,专门接收从东京方向逃出来的日本老百姓。
让他们看到,到了联军这边有饭吃,有地方住,有药吃。他们会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后面的人。比我们宣传一百遍都管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对已经被编入义勇队的人,我们要有明确的政策——放下武器的不杀,投降的不审,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和粮食。
这件事要公开宣布,要让每一个日本老百姓都知道。
军部说联军是魔鬼,我们就用行动证明不是。
他们在每一条街上贴‘亿万玉碎’,我们就在每一座城门口贴‘放下武器,回家吃饭’。”
德田说完,把笔记本合上。
东大的同志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魏斯上校。魏斯一直在听,没有插话。
此刻他把双手从桌面上拿开,搁在膝盖上,说:
“德田同志讲的这些,跟韦格纳同志在战前电报里说的一段话是一致的。
韦格纳同志当时说——‘我们要用行动告诉他们,我们不是魔鬼。
我们要用军纪、用克制、用不拿他们的一针一线、用不让任何一个人受到无辜的伤害,来证明我们不是魔鬼。’这段话我当时在平壤的会议上念过。
现在我们在日本本土打仗,我认为这段话仍然管用。而且比之前更管用。”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用细木棍指了埼玉到东京之间的那段区域。
“前线的军事压力不能松。军事压力越大,日本军部的控制就越脆弱,日共的地下工作就越容易开展。
但同时,纪律必须收紧。
所有部队,从明天起执行新的交战规则——遇到武装人员,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手里有武器、身上有炸药,一律视为战斗人员,可以使用武力。
但一旦对方放下武器、举起双手,立即停止射击。
没有武器的平民,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不得开枪。
搜查民居时,先喊话,再进入。
发现平民集中看管,不得虐待。
违反者,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