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垂死挣扎 (第2/2页)
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响此起彼伏。
东条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地图上那个刚画好的圈。
圈里面的东京——那些密密麻麻的街道和房屋——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手掌按在圈上面。
掌心的温度透过纸面,渗进地图的纹路里。
他按了很久,然后松开手,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有一扇窗透进灰白色的天光。
他走得很慢,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少佐的时候,在满洲的旷野上拔军刀指向南方。
那时候他觉得日本的刀锋指向哪里,哪里就会降服。
现在刀锋断了。
他握着断刀,站在东京的废墟上,等着对面的人来。
与此同时的东京西郊。
十二月三十日。
联军前线作战指挥部内。
这次的会议地点从埼玉往东移了二十公里,设在东京西郊一户被炮火掀了半边的旧宅院里。
宅院是战前一个大地主的,围墙塌了一截,正房还剩三间能凑合用,中间那间堂屋被当作了会议室。
堂屋正中挂着一幅东京市区的大幅地图,用钉子钉在木墙上,地图的边角被风吹得翻卷起来。
东大的同志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攥着那根用了很久的指挥棒。
他身后坐满了人——东大、苏联、德国、法国的指挥官,日共的代表德田和中村也到了。
堂屋不大,挤了二十几个人,空气里混着煤油灯的气味、烟草味和冬天干冷的土腥味。
东大同志在本次会议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同志们,我们先来表彰有功之士。”
说着,他把指挥棒指向地图上东京西郊的几个红圈——那是联军前锋部队目前的位置。
最近的一个红圈已经插到了距离东京市区不到十五公里的位置。
红圈的边缘有几行小字标注着部队番号和到达日期。
“东大第一一七师三七四团,十二月二十八日抵达东京西郊,二十九日突破日军外围防线,推进至距市中心十五公里处。
苏联海军步兵第四旅的同志们,同日在东京北郊完成迂回,切断日军向关东方向撤退的主要公路。
德国伞兵第二师的同志们,于十二月二十七日在东京南郊空降,占领了两座跨河桥梁。
法国和意大利部队在侧翼完成掩护任务。
朝鲜部队在后方维持补给线。”
他把细指挥棒搁在地图边上,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从十二月二日九州空降算起,到今天,二十八天。
我们打穿了九州,打穿了本州西部,现在打到了东京门口。
这个速度,放在半年前,没有人敢想。
这是所有同志用命拼出来的。
部队的伤亡很大,但进展更快。
今天这场会,我先说三个字——打得对。”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轻轻拍了拍手掌,掌声不大,但持续了几秒钟。
“接下来谈下一步。”
东大同志把指挥棒重新拿起来,指着地图上东京市区的位置。
东京的轮廓被画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西边是山地,东边是东京湾,中间是密密麻麻的街道和运河网。
他用木棍在椭圆上画了一圈,然后在圈的东边留了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