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人间地狱 (第1/2页)
巨大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故土,也隔绝了生路。
一万人的破虏军,如同一道沉默的黑色铁流,汇入苍茫无垠的草原。没有旗帜招展,没有号角争鸣,只有马蹄踏在冻土上的沉闷声响,以及寒风刮过甲胄的凄厉呼啸。
连续三日的急行军,他们已经深入草原百里。目之所及,尽是枯黄的草地和连绵起伏的缓坡,天地间一片死寂,仿佛连飞鸟都绝迹了。
这种压抑的沉默,比任何战场上的厮杀都更消磨人的意志。
王天放骑在马上,面无表情。他的感官在寒风中变得异常敏锐,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他身后的三千士兵,也如同三千头沉默的饿狼,眼神中只有冰冷的警惕和压抑的杀意。
“报——”
一名斥候从前方疾驰而来,在距离主军百丈外勒住马,翻身下马,快步跑到李敬安和王天放面前。
脸色惨白如纸,指着东南方向,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人……他们在……吃......人!”
王天放霍然起身,旁边的李敬安也闻声赶来,面色凝重。
“说清楚!”李敬安喝道。
斥候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惊恐与滔天的恨意:“他们……他们抓了我们大梁的百姓!就……就拴在营地里,像牲口一样!属下亲眼看到,他们从一个笼子里拖出个男人,一刀砍了头,就那么……就那么扔进大锅里煮!”
周围听到这话的士兵,全都停下了动作,一股死寂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不止!”斥候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些女人……他们……他们把女人从笼子里拖出来,先是……先是肆意凌辱,玩够了……玩够了再杀!营地篝火上,还烤着……烤着人的.......胳膊和腿!”
轰!
仿佛一桶火油被泼进了烧红的铁炉。
所有士兵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们手中的干粮被捏得粉碎,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李敬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猛地看向王天放,却见王天放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早已沸腾、此刻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岩浆。
“有多少人?”王天放的声音沙哑得像在砂纸上摩擦。
“拓达兵最多四百,我们的人……被关在笼子里的,还有二三十个。”
李敬安和王天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
“全军缓行,收拢阵型,不得发出声响。”李敬安下达了命令。
大军的速度慢了下来,马蹄上包裹的厚布让行军变得更加悄无声息。
终于,他们绕过一道缓坡,那座拓达部落出现在眼前。
数百顶帐篷散乱地分布着,部落中央燃着几堆巨大的篝火,许多拓达牧民正围着篝火狂欢,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和刺耳的笑声。
然而,当看清篝火上烤着的东西和篝火旁架着的大锅里煮着的东西时,所有破虏军士兵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止了。
那不是牛,也不是羊。
一堆篝火上,赫然穿着一个被烤得焦黑的....人形!四肢被残忍地分开,油脂滴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旁边一口巨大的铁锅里,浑浊的汤水正在翻滚,几颗头颅在其中载沉载浮,头发还粘连在上面,锅沿上还挂着几只被砍断的手掌。
更远处,一些拓达女人正拖拽着几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大梁女子。那些女子身上布满了鞭痕和咬痕,眼神空洞,早已没了人的神采。
她们被拖到一块大石头旁,像宰杀牲畜一样,被一刀割断了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草地。尸体被随意地扔在一旁,堆成了一座小山,旁边还有几个拓达男人,正狞笑着在尸体堆里翻找,似乎在挑选着下一个“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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