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糖果屋(其六) (第2/2页)
惧,也会非常清楚地体验到被它一寸一寸贯穿的痛苦。”
“所以……想清楚再回答。”
汉斯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知道此刻说谎没有任何意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同时祈祷自己的确不记得的事情不会因此让木刺误判生长。
泰勒开始了审讯。
“第一个问题——你是否认识一个名叫玛尔塔的老年女性?”
“……是……”
“第二个问题——你是否知道玛尔塔从事着以孩童灵魂制作糖果的非法活动?”
汉斯感到自己的胃在翻涌。
“……是……”
“第三个问题——你是否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我不知道。”
木刺没有生长。泰勒的神色没有变化,继续问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怪物的?”
“……不,我不记得。”汉斯的回答依然带着犹豫和恐惧,但木刺依旧纹丝不动。
“你是否知道那个叫作斯托里的猎人的来历和他现在的去向?”
“你是否记得自己被他所杀?”
“你是否记得他是因为什么而杀的你?”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但汉斯所给出的回答却全都是不知道,不记得。
那个木刺也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稳定的让泰勒怀疑队长是不是拿错了,给了自己一根普通木刺。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最终泰勒也只能收回了手,将那根木棍从汉斯眼前移开,皱着眉头对旁边的拜斯肯说道:“他没有说谎,他最近的那段记忆确实残缺不全。原罪污染加上猎人的破坏手段……可能已经把那一部分彻底抹掉了。”
石室内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格蕾特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拜斯肯,试探着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这家伙一问三不知,线索又断了呢。”
“……还是带上他吧。”
拜斯肯沉思良久后给出了自己的决定,“他现在记不起来,不代表以后也记不起来。记忆这种东西,有时候就像童话一样,需要特定的条件触发才能重新浮现。”
“在怪物形态下的他,即便身死陷入癫狂也仍然念叨着猎人的名字,毫无疑问,他是距离那天真相最接近的人。就这么把他处理掉或者放走,都是在浪费这个唯一的线索。”
“而且,他认识玛尔塔,知道她背地里干的勾当,而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玛尔塔的木屋。”
拜斯肯说,“她的住处里有什么机关、什么暗格、什么线索藏在什么地方——他或许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清楚。”
汉斯躺在那张冰冷的石台上,听着那些对话从头顶传来,感到一阵说不清是庆幸还是不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们不打算杀他,还打算带着他一起走。
这意味着他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也意味着他接下来将不得不跟随着这些陌生而危险的人,去寻找那个他曾经救过,又在他所不记得的时间段将他杀害的人。
还有玛尔塔妈妈呢?她去了哪里?这个地下室显然和她的糖果屋有关,她还活着吗?还是已经被这些人处理掉了?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翻滚着,却没有一个能够问出口。
泰勒走到他身边,开始动手解开那些束缚着他的银线。针尖从血肉中抽离时带来的刺痛让汉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最后一根银线被抽出、束缚着他四肢的丝线也随之松开时,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像一片落叶一样从石台上滑落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
拜斯肯看了他一眼,随即伸手探入熊皮外套内侧,掏出一卷干净的绷带,随手丢向旁边。
格蕾特眼疾手快地接住,没说什么多余的话,蹲下身拆开绷带的封口,开始替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