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灵脉深处的回响 (第2/2页)
不是撞进去的。
是被吸进去的。
灵脉河流像有生命一样,伸出无数条发光的气流,缠住他的身体,把他拖进了那片发光的深渊。赵星挣扎着想抓住什么,但手穿过光流,什么也抓不住。
“老周!我被——”
声音被吞没了。
他坠入了一片纯粹的光。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尽的白。他的身体漂浮在光中,像被泡在巨大的发光液体里。联邦制服自动激活了防护力场,淡蓝色的光膜包裹住他的身体——但光膜正在快速被侵蚀,像冰块掉进了热水里。
“老周?”他对着耳麦喊。
没有回应。
只有光。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在脑海里响起的——像水滴落进平静的湖面,一圈圈涟漪扩散开来。
“又一个……探索者……”
声音苍老、疲惫,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赵星在意识中发问:“你是谁?”
“我们是……失败的影子。”
“什么失败的影子?”
“我们以为……兼容……是答案。但我们错了……它只是……一个陷阱。一个为了吞噬而设的陷阱。”
赵星感到一阵寒意。“陷阱?谁设的?”
“它……没有名字……没有形态……它存在于……融合的……裂缝中……”
声音越来越微弱,像风中的烛火。
“等等!你说的‘它’到底是什么?”
“我们……想创造一种新的文明形态……科技与修仙的融合……但我们失败了……不是方法错了……是有人在利用这个方法……在吞噬……”
“吞噬什么?”
“一切。”
赵星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像被一只手紧紧握住。
“你们……你们就是那个上古文明?”
“我们是……先驱者……也是……罪人……我们打开了那扇门……却没能关上它……现在……它在等待……在融合完成的裂缝中……等待吞噬……”
“怎么阻止它?”
“找到……源头……找到……那个……真正的……”
声音消散了。
光开始消退。
赵星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的身体从灵脉河流中弹了出来,重重地摔在玉石地面上。他咳了几声,吐出一口发光的液体——不是血,是液态灵力。
他低头看,联邦制服完全被破坏了,布料像被火烧过一样焦黑,露出里面的皮肤。但皮肤上没有伤痕,反而在发光——淡蓝色的光,像那些符文一样,在他皮肤下流动。
他体内多了一股东西。
一股充沛的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流转。
“这……”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就听到了声音。
古法派的弟子们跪在地上。
不是跪拜他。
是跪拜他身后的人。
赵星转过身,看到皇帝李景辉从暗影通道中走出来。他穿着金色的龙袍,手里拿着一柄玉如意,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组长,看来你得到了一些不该得到的东西。”
赵星站起身,握紧拳头。“你一直在监视我?”
“监视?”李景辉笑了,“不,是在保护你。这地方不是谁都能来的。你能活着走出来,已经很幸运了。”
“那个处理器是怎么回事?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李景辉的笑容消失了。
“你看到了那个东西?”
“看到了。”
李景辉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那是我一直在找的东西。我以为它已经被封印了,没想到它还在灵脉里。”
“那到底是什么?”
“一个陷阱。”李景辉说,“一个在上古时代就被设下的陷阱。有人——不,有东西——在等待联邦和修仙界融合的那一刻。它要吞噬所有的一切。”
赵星盯着他。“你知道多少?”
“比你多。”李景辉转身,朝处理器走去,“但我需要你的帮助。因为那个东西,只有联邦的技术能对付。”
他走到处理器前,蹲下,用手指摸了摸那条裂缝。黑色的光在他指尖缠绕,像活物一样试图钻进他的皮肤。
“这玩意儿在吞噬灵脉。”李景辉说,“它在用灵脉的能量,孕育自己。等它成熟了,整个天衡宗——不,整个修仙界——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赵星握紧令牌。“怎么阻止它?”
“找到源头。”李景辉站起身,看着他,“那个设下陷阱的存在。不是这个黑色的东西——它只是工具。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在上古时代的某个角落。”
“你知道它在哪?”
“不知道。”李景辉摇头,“但我有一个线索。”
他转身,看着赵星,眼神变得锐利。
“赵组长,你刚才在灵脉里看到了什么?”
赵星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声音——“它……在等待……在融合完成的裂缝中……”
“我看到了一个陷阱。”赵星说,“一个专门为融合设下的陷阱。”
李景辉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意思。”他低声说,“看来……你确实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抬手,玉如意亮了起来。
赵星后退一步,握紧了拳头。
但他没有退路。
李景辉的玉如意指向地面,光芒落在那条裂缝上。黑色的光开始收缩,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处理器上的符文变得暗淡,灵脉河流的波动也平息了。
“你不必害怕。”李景辉说,“我不会伤害你。相反,我需要你的帮助。”
赵星盯着他。“帮助?”
“对。”李景辉收起玉如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因为那个陷阱,不只是针对联邦和修仙界的融合。它针对的是所有人。”
他转身,朝暗影通道走去。
“跟我来,赵组长。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赵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古法派的弟子们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穹顶的灵脉河流发出低沉的回响,像在低语。
他握紧令牌,跟了上去。
脚下传来一阵轻颤,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