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星夜谋深,缚达客至 (第1/2页)
“快马传令给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和哈立德埃米尔太尉宗师,急领大军前来汇合,共议破局之策!”
“方才现身的两位太尉宗师,乃是我等征服朔西、阻断我宏图霸业的绊脚石。此獠必诛,且要挫骨扬灰,以绝后患!”
“遵命!”
一名大食传信战将调转马头,策马扬鞭,疾驰而去。
此时,迪希雅亦勒马后退,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朔西要这三十天时间做什么?难道真能化腐朽为神奇?
是仓促备战,还是四处求援?
这早已不是三十年前,亦非太宗鼎盛之世。
自太宗龙驭宾天,大唐兵力内收,朔西早已式微。
如今十万铁骑压境,区区三十日,朔西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莫非是痴人说梦?
念及此处,迪希雅心生疑窦,转头望向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方才现身的那两位,莫非是大唐皇帝或太尉暗中遣来的高手?”
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笃定答道:“谢理法,那是隐匿于大唐天策殿中的顶尖高手。天策殿之众,唯大唐皇帝一人可调动。”
迪希雅面容隐于斗篷阴影之下,虽看不清神色,但声音中透出深深的忌惮:“大唐皇帝李治,是个极善隐忍的可怕之人。”
“他如今虽沦为半傀儡,却仍在暗中与太尉博弈,更在布一盘深不可测的天下大棋。”
“他遣人阻我军前路,必有深意。此人行事从无无的放矢之举,我等务必谨慎,稍有不慎,恐酿大祸。”
言罢,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似忆起前尘往事,语调愈发深沉:“当年,太宗皇帝发动玄武门之变,踏过骨肉至亲的尸骨,方登大宝。”
“那时候,老夫尚是少年,曾有幸远远望见过三皇子李恪。”
“天下皆知,太宗皇帝十四子中,或尚年幼,或平庸无为,竟无一人堪承大唐帝业。”
“身为帝王,当务之急本该是广纳后宫,诞育聪慧皇子,以待来日储君之选。”
“然而,他却未行此举。”
“早在李唐立国之初,他便迎娶隋朝公主,借此拉拢心向大隋的旧臣与保皇派。杨妃一脉,更是倾尽全力助他建立天策府。”
“朔西郡王,便是他的第三子。”
迪希雅慧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喃喃道:“如此说来,大唐皇帝的权术确实登峰造极,但也透着几分反常,不合常理。”
“似他这般深不可测之人,为何会早早立下太子?此举实在令人费解。”
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的黑斗篷微微颔首,语气愈发幽沉:“更反常的,还在后头。”
“三皇子降生之时,他竟赐名为‘恪’。”
“李恪!”
“此名虽好,但‘恪’字意为恪守本分、循规蹈矩。”
“这与他身负两朝血脉的身份,实在太不相配!”
“身负两朝血脉,本该是天子,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但他却赐下这样一个名字,简直匪夷所思,完全不合逻辑!”
“当时天下皆以为,太宗皇帝失了心智,或是在那一刻有了异念。”
“或许他是忌惮大隋复辟,又或许,另有深意。”
“于是,满朝文武纷纷上书进谏,直言此举不妥。尤其是前朝旧臣,或是心向大隋之人,甚至在朝堂之上与上书者激烈对轰。”
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那些死谏于宫门之外的御史,皆属杨妃一脉,或是当年受过开皇之治恩泽、对隋文帝忠贞不二的旧臣。”
“他们以死相逼,扬言若陛下不改三皇子之名,便血溅宫门!”
“可太宗皇帝是何等人物?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便将那几位御史尽数流放岭南。”
“没有廷杖,没有诛族,只是将他们从长安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随后,太宗皇帝下旨,禁绝朝野谈论三皇子之名。自此,整个大唐朝廷噤若寒蝉,选择将此事彻底遗忘。”
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压抑的长安城:“可实际上,老夫当年亲眼所见,这三皇子天资卓绝,文武皆备,曾得太宗皇帝青眼,赞其‘英果类我’。”
“他在深宫之中敛尽锋芒,蛰伏了十余载。直到当今圣上登基,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他因卷入皇帝与太尉府的权争之中,被外放至朔西,封为郡王。”
“在这纷纷扰扰的储君更迭与谋逆风波中,老夫眼睁睁看着他始终敛藏锋芒,未曾走到台前,也未曾得到他本该有的尊荣。”
“而他的九弟,当今圣上李治,却以中庸之道,得长孙太尉推举,最终走向前台,君临天下。”
“可若没有太宗皇帝的默许,长孙太尉又岂敢擅自推举?可见,他的中庸之道,早已得到太宗的认可。”
“谢理法,你说当今圣上的心思,到底可不可怕?究竟是深不可测,还是大智若愚?”
“而那个朔西郡王,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也绝非等闲之辈。”
“你可看出了什么端倪?”
迪希雅微微摇头,眼神中掠过几丝幽芒,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不过,我猜那朔西郡王李恪身上,必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又或者,大唐皇帝从他降生之日起,便对他另有图谋。”
“他就像话本里的那些主角一般,心中装满了不为人知的隐秘。”
齐亚德谢赫太尉宗师笑问:“谢理法,你宫中的话本,可曾看完?”
迪希雅面露一丝幽怨:“早已看完了。”
“到如今,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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