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天网擒杀,阁老毁证反扑 (第2/2页)
之名,三日之后三司会审便无据可查,所有暗流彻底封存,他依旧是权倾朝野、稳坐中枢的内阁首辅。
苏烬在北疆沙场再能征善战、再懂谋略,终究只是一介边关武将,不懂朝堂弯弯绕绕,翻不起任何风浪。
“北疆小将,终究是年少气盛,只懂沙场拼杀,不懂人心阴诡、庙堂规则。”
魏临渊低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全然的笃定与轻视。
沙场胜负,从不是真正的胜负。
掌控朝堂、掌控舆论、掌控证据生死,才是真正的操盘之道。
就在他心绪安稳、静待结果之时!
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极轻、却带着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贴身心腹幕僚掀帘快步而入,脸色惨白如纸,往日沉稳从容尽数消散,眼底布满惊恐,俯身急促低呼:“阁老!出事了!诏狱出事了!”
魏临渊摩挲扳指的指尖骤然一顿。
温和的眉眼瞬间收敛所有笑意,一股久居高位、杀伐决断的阴沉气场骤然笼罩整座值房。
他声线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却透着刺骨寒意:“慌什么,说清楚。”
“深夜派去诏狱灭口的两名死士……尽数失联!诏狱方向传来隐秘打斗动静,绝非禁军制式厮杀,属下探查确认,是苏烬安插在京城的北疆暗卫!早已潜伏多日,今夜尽数出动,合围死囚牢!”
幕僚声音发颤,字字惊心:“我们的人,大概率……被活捉了!”
轰!
短短一句话,宛如惊雷炸响在魏临渊耳畔。
他端坐不动的身躯微微一僵,眼底瞬间闪过极致的阴戾与错愕。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苏烬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疆,刚刚结束大战,忙于清扫战场、整编军队,怎么可能提前在京城布下暗卫死局?怎么可能精准预判他深夜灭口的布局?
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夫,怎会有如此深沉缜密、步步算尽的朝堂谋算?
短暂的震惊过后,数十年身居高位的城府瞬间压下失态,魏临渊眼底惊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冷厉与狠绝。
他错估了苏烬。
这个少年将军,不止会打仗,更懂权谋、善布局、预判先机,是他小瞧了天下后辈!
一旦两名死士被活捉、被严刑审讯,顺着线索追查到他身上,私通外敌、暗中祸乱北疆、私杀朝廷重犯的罪名,桩桩件件皆是诛九族的死罪!
棋局,一瞬反转。
但魏临渊能稳坐首辅之位二十余年,历经数朝风雨而不倒,靠的从不是一成不变的算计,而是绝境翻盘、火速止损的狠辣手段。
瞬息之间,他已然想好所有反扑之策。
“慌无用。”
魏临渊缓缓起身,声音冷硬如铁,再无半分温文尔雅。
“死士被擒,无妨。活人可以咬供,亦可无人信之。证据可以销毁,线索可以斩断。”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阴鸷狠厉,字字决断:
“第一,立刻遣人奔赴诏狱外围,散播流言!就说北疆战俘张廉通敌狡诈、罪证确凿,自知难逃国法,暗中勾结狱卒意图越狱,深夜暴动,死士是奉旨平乱抓捕越狱重犯!”
“第二,火速清理府中所有密信、暗档,焚毁与南疆、北疆叛军往来的所有字迹文书,斩断一切溯源线索!所有经手下人,即刻遣散外放,封口保命!”
“第三,传令朝堂心腹御史,连夜草拟弹劾奏折!明日早朝,当庭弹劾苏烬!”
幕僚一愣:“阁老?弹劾苏烬?如今是我们落了破绽……”
“破绽?”魏临渊冷冷嗤笑,眼底满是权谋阴诡,“破绽是人给的,局势是抢出来的。”
“苏烬私调边关暗卫擅闯皇城诏狱,绕过刑部、大理寺,私控朝廷重犯,此乃越权干政、藐视皇权、私蓄私兵之大忌!”
“本朝最重武将擅权、藩镇私兵!只要咬住这一点,放大其私调兵力、操控朝堂审讯的罪名,他手握再多口供、再多活人证,皆是无用!”
“届时,他是居功自傲、意图干政的跋扈武将,我是整顿朝纲、弹劾奸私的当朝首辅!”
“颠倒黑白,扭转乾坤。”
“本阁,倒要看看这北疆小将,如何接我这致命反扑!”
一席话落,步步阴狠,招招致命。
不以对错论输赢,只以权术定乾坤。
你抓我灭口死证,我便扣你擅权大罪。
你想借人证掀翻朝堂黑幕,我便以皇权祖制压死你的所有翻盘底气。
幕僚瞬间醍醐灌顶,心底惊得通体发寒,立刻躬身领命,转身飞速离去布置一切。
值房之内,烛火摇曳不定,明暗交错间,映着魏临渊苍老而阴狠的面容。
北疆一场沙场大胜,看似少年扬名、功勋赫赫。
实则早已被卷入最深的朝堂漩涡。
千里之外,落霞隘口帅帐。
苏烬听完暗卫传回的京城急报,指尖轻轻落在案上的京城舆图顶端,目光沉静无波。
活捉死士,预判灭口,一切尽在掌控。
可他没有半分轻松,反倒眉头微蹙,轻声开口:
“魏临渊,不会坐以待毙。”
“二十年首辅老臣,根深叶茂,党羽遍布朝堂,绝境之下,必然狗急跳墙,反手构陷。”
一旁的李泰神色凝重:“将军,他必定会拿私调暗卫、擅闯诏狱大做文章!这是武将大忌,最易触怒圣心!”
苏烬缓缓抬眼,望向璀璨星河笼罩的京城方向,声线清冷而坚定:
“无妨。”
“他想玩朝堂权术,我便陪他玩到底。”
“他要颠倒黑白,我便当众撕开所有黑暗。”
“明日早朝,京城朝堂,正邪对撞,明暗清算。”
“这盘南北大棋,该彻底落子收官了。”
一边是权臣毁证反扑、罗织罪名、掌控朝局舆论。
一边是武将手握实据、步步为营、静待朝堂对峙。
一夜之间,明暗局势再度逆转。
京华风雨,终是彻底压向皇城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