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寒渊暗水分春色,冷月孤刀取双城 (第1/2页)
刀把?
周起暗自叫苦,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这腾不出手,刀柄硌着你也得受着!且忍忍吧,马上便要上岸了!”
“你若是嫌硌得慌,我现在便松手,你自己往下沉!”
喀思雅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出声抱怨半句。
只能咬着下唇,再也不敢乱动,任凭刀柄随着水流,一下一下地擦过。
夜水漫长,这最后几丈的水路,两人皆是备受煎熬,谁也没再吭半个字。
终于。
水势一缓,水门的阴影褪去。
两人的脚底,探到了河滩边的卵石。
林红袖水性极佳,早一步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岸。
见周起拖着人过来,她跨前一步,与周起合力将湿漉漉的喀思雅拽上石阶。
喀思雅跌坐在地。
她不似林红袖,外面套着天狼皮甲。
原本宽大遮掩身形的衣衫,被河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林红袖目光一凝。
尚未开口,忽听得不远处的石棚内,传来一丝极为细微的响动。
林红袖柳眉倒竖,抽出双刀,悄无声息地摸至棚外。
刀背挑开草席帘子。
里头角落里,一个穿着铁骊军号衣的汉子正缩成一团。
正是水门外查验口令的汉子。
见林红袖提刀进来,那汉子吓得“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爷爷饶命!好汉饶命!小人只是个躲清闲的,啥都没看见!”
林红袖不为所动,刀刃架在那人的脖颈上:“把衣服脱了!”
那汉子听见是个女人的声音,愣了一瞬。
抬眼借着月光,隐约瞧清了林红袖的面容。
那几分生死关头的恐惧竟散了些,贱兮兮地扯开嘴角:
“女……女大人,您这是要……”
“小的家里有家室......”
“快点!”
林红袖手腕微压。
汉子吓得一激灵,慌忙将外头的布袍脱下,双手奉上,随后抱着膀子蹲在墙角,再不敢多言半句。
林红袖接过衣衫,快步走回岸边。
她没作声,只将干衣披在了瑟瑟发抖的喀思雅肩头,将其胸前的起伏严严实实地裹住。
城墙上,火把的光亮越聚越多,铁骊大批援军正顺着马道往北水门赶来。
“撤!”
黄羽、谢松与杜飞三人已将闸门闭死。
见城外同袍皆已上岸整队,三人再不恋战。
从高耸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扑通”落入黑水中,几下游至岸边,翻上同伴牵来的战马。
一行二十余骑,不再掩饰行迹。
马鞭甩落,蹄声震颤着铁骊的夜空,一阵黑风般,绝尘而去。
......
城墙上的铁骊守军越聚越多,却无一人敢下令出城追击。
望着水门外渐渐远去的黑影,这群太平了几十年的石头兵,心底皆是一团乱麻:
这帮天狼使者莫不是疯了?杀了咱们的人,夺关就跑,这图的究竟是啥?
而此时的铁砂堡工坊区,更是乱成了一锅沸粥。
天狼监工哈森留下的几名亲卫,方才当街砍杀了跌落屋顶的铁骊弓手。
他们提着滴血的弯刀,瞪着周遭逐渐围上来的铁骊工匠与卫兵,面上虽凶悍,眼底却也透着茫然。
他们不懂,为何平日里对天狼人摇尾乞怜的铁骊兵,要谋害他们?
另一头,从屋顶逃脱的铁骊弓手,已跌跌撞撞地寻到了工坊区的守备校尉。
“大人!天狼人疯了!”
他指着炭房的熊熊大火。
“他们在屋顶上放黑箭!阿布被他们射下了房,这火,多半也是他们点的!”
这消息还未在校尉的脑子里过明白,石岩楼的城主亲卫已然策马狂奔而至,滚落下马,声嘶力竭地嚎叫:
“城主遇刺了!是天狼使团干的!他们把城主割了喉!”
两拨人马带着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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