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孤商掷金寻义士,怒汉开碑斗天狼 (第1/2页)
刀疤脸往前逼近半步,指着中年胡商的鼻子:
“你这快成了亡国奴的且弥狗,不在角落里夹着尾巴哭爹喊娘,倒跑这儿来,替宁人的什么狗屁千户砸金子撑场面?你当真以为你在这儿甩出两块金饼子,那周起就能插上翅膀,飞到西域去给你们收尸不成!”
那被唤作巴什的且弥客商,本是在大宁做皮货买卖的。
大军围困国都的消息一传开,商路断绝,他们这伙人进退无路,只得滞留在雁雍城里捱着。
连日来的焦虑惊惶,方才借着说书先生一段“大破天狼”寻到了一丝宣泄,不想却在此处撞上了天狼的死对头。
堂内原本按着刀柄的几桌大宁汉子,听出这两人原是旧识,且是外邦之间夹杂着战祸的深仇,一时倒没人急着站出来强出头。
皆抱着胳膊,冷眼看这刀疤汉子要在雁雍城里作何收场。
巴什的脸皮先是由赤变青,须臾间又自青紫胀成了暗红,额角上几根青筋突突直跳。
他这大半生走南闯北,脚板底下的黄沙不知蹚了多少,虽说干的是斤斤计较的营生,可骨头里西域汉子的血性却未曾凉透。
被这天狼蛮子当着一楼的看客,把自家的国主和故土这般折辱,这口气哪里还咽得下去。
巴什一脚踹翻脚边的坐凳,霍然立起,指着那刀疤脸的鼻子,一口大宁的官话咬得字正腔圆,骂道:
“呸!乌力罕,你这吃羊粪喝马尿长大的天狼狗!休要在雁雍城里猖狂!”
巴什把胸脯拍得嘭嘭响:“你们天狼人除了会欺负欺负咱们西域这些小邦,还有甚么能耐?阿勒坦领着几十万大军来打大宁,到头来,还不是教人打得像条丧家犬一般滚回了老窝!”
巴什伸出那满是指环的手,在半空里重重一劈:“我且弥的城墙虽算不得高,可只要我且弥的汉子还剩下一口气,绝不会向你们这群茹毛饮血的强盗低头!大宁的英雄能敲断阿勒坦的腿,我且弥城上的石头,也定能崩碎楚鲁这小贼的一嘴牙!”
乌力罕听罢,不仅未恼,反倒咧开大嘴,仰面打了个哈哈:
“好!好得很!且弥圈里养的肥羊,也敢跟草原上的狼龇牙了。”
他将胳膊一叉,下巴高高扬起:“咱们草原上,不讲嘴皮子上的输赢。你既然这般硬气,不如咱们就在这儿比划比划。爷爷方才说的话依旧作数,只要你能把老子放倒在这地上,外头那五十匹骏马,一根马毛都不要你们的,尽数牵走!”
乌力罕把那粗大的指头往巴什脸前一指:“老子晓得你是个没胆的怂包。你带的那商队里,护卫打手多得是。你只管挑!随便挑!”
巴什看着乌力罕墙一样的身板,嘴唇翕动了两下,脚下却如生了根,未敢迈出半步。
“怎么?挑不出来?”
乌力罕大步跨上方才说书用的高台,往正中一站,环顾四周。
“你不是有的是钱么?你问问在座的这些宁人,看看有没有哪一个敢上来替你挡横的!”
乌力罕一巴掌拍在胸口:“不论是这江湖上吹得神乎其神的游侠,还是你们军营里那帮酒囊饭袋的将军!老子乌力罕把话撂在这儿,你们宁人不是成日里在茶馆里吹得如何厉害吗?把那什么周起,什么赵雄的,通通给老子叫来!爷爷今日倒要摸摸,你们宁人的骨头,是不是跟这帮说书的嘴皮子一样硬!”
“太猖狂了!”
“一个不知死活的马贩子,也敢在咱们头上拉屎!”
“老子这就上去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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