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杀年猪的手 (第1/2页)
林野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还在低头写问诊记录的方锐。
“收拾桌子,抢救室一床备好。”
林野一边拉开柜子取吸氧管和电极片,一边交代:“清创包推出来。”
方锐手脚麻利地合上病历本,推着抢救治疗车往一床走去。
林野看着他铺开无菌治疗巾,随口考了一句:“手上有外伤,杀猪,高烧,身上有散在紫斑。你第一反应想到什么?”
方锐一边挂输液架,一边不假思索答道:“重症败血症、脑膜炎球菌引发的暴发型流脑,或者流行性出血热。”
林野看着他:“还有一个,跟猪直接有关的。”
方锐手停了停,想了半天,没对上号。
林野没直接戳破:“等会儿车到了,你自己去查体找线索。”
抢救室另一头,老街那老两口还扣着面罩吸氧。老太太隔着面罩喊方锐:“小伙子,我们啥时候能回家?”
“再吸几个钟头。”方锐说,“烟筒修好了再回。”
“我闺女找白铁匠去了。”老太太说,“那铁匠也是个犟的,下雪天不出门,闺女给他拎了两斤肉。”
老汉耳背,没听清,跟着点头。
天黑透以后,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车刚在急诊门前刹稳,车后门便被一把推开,随车医生和担架员推着平车冲进大厅。
平车上躺着个壮实的黑脸汉子,身上裹着厚棉被。
“邱德旺,四十七,三道沟边上的,杀猪的。”随车医生报,“路上量过两回血压,都是八十几。”
汉子整个人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连带着推车铁架都在发颤。
吴医生已经迎了上去,小陈麻利地把心电监护电极片拍在汉子胸口。
监护仪滴滴急响。
心率一百三十,血压八十六、五十。体温枪一打,四十点二。
汉子四肢和胸腹部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紫红色瘀斑,边缘参差不齐,指尖用力压下去完全不褪色。
林野拿剪刀剪开他右手虎口处缠着的旧布条。
布条被脓血浸得发黑发硬,撕开时扯落一层死皮,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伤口约莫两寸长,边缘暗红肿胀,轻轻一挤,便有浑浊的脓血涌出来。
汉子神志还算清醒,粗着嗓子直喘粗气:“年年腊月帮人杀猪……哪回手上不划两道口子,谁知道这回……”
林野侧身让出床位:“方锐,查体。”
方锐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仔细查看了四肢瘀斑的分布与皮温。
随后他伸手探入汉子的后颈下方,两手托住枕部,轻轻往胸口方向抬。
刚抬了不到两寸,汉子就疼得闷哼一声,脖子发硬,下巴碰不到胸口。
方锐直起身:“脖子硬,有脑膜刺激征。”
林野站在床头:“老邱,这两天你杀的猪里头,有没有病死的?”
跟车的媳妇在一旁抹着眼泪,接过了话头。
“前几天隔壁庄上有户人家的年猪病了,不肯吃食,整天趴在圈里哼哼。”
“主家舍不得直接深埋,塞了包烟叫他过去杀了,把肉分了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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