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0章 怎么,升了官不高兴? (第2/2页)
不轨,着即押解南京,贬为庶人,流放云南。”
朱橚从正殿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半旧的常服,没有戴冠,也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在门槛前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门缝,那道缝隙正在把它尚未被收走的光线逐寸压窄。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本王的哥哥……连亲弟弟都不放过。”
没有人接话。
他被押上马车时没有回头再望,车轮碾过开封城外官道的声响随着路程逐渐远去。
在他身后,王府的门被重新合拢,门闩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消息传到南京时,朱棣正在奉天殿偏殿里看那份周王“谢罪表”。
表文写得工整恳切,措辞谦卑,在末尾处写满了悔意。
朱棣看完之后没有立刻放下,他靠在椅背上,对站在一旁的纪纲说了一句:“看到没有?这就是不站队的人的下场。”
纪纲垂手站在一旁,没有回应。
下朝之后,朱棣留下了程壑川。
偏殿里没有其他人,朱棣坐在御案后面,他开口时声音不高:“程壑川,你对削藩怎么看?”
程壑川跪下来,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他不能直接说“不该削”,因为朱棣自己就是靠削藩逼出来的。
他也不能说“该削”,因为他心里清楚,朱棣问的不只是藩王制度,他是在确认程壑川到底站在哪一边。
他最后开口时声音平稳:“陛下,太祖立藩时,是为了防边。如今北患已平,藩王拥兵的隐患确实该逐步解决。”
他停了一下。
“但臣以为,削藩的方式,比削藩本身更重要。”
朱棣没有点头,也没有打断。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倒是会说话。下去吧。”
程壑川站起身,退出了偏殿。
永乐二年秋,一道旨意从南京发出,送往湖广武当山。
朱棣下令大规模修缮武当山宫观,封真武大帝为“玄天上帝”,由工部拨银数十万两,调集工匠数千人,重建金殿,扩建紫霄宫。
旨意的措辞庄重而虔诚。
消息传开后,朝堂上无人反对。
有人私下议论了一句“这修缮宫观的银子,快赶上去年的军费了”,但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重复。
程壑川在都察院看到那份关于武当山工程调度和所需银两的核算报告时,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
第二天早朝后,他准备进谏。
他走到乾清宫门口时,朱棣正站在御案后面翻看一卷新的图纸,见他进来,没有等他开口:“你来得正好。武当山那边缺个监工的人,朕想了想,你去最合适。”
朱棣抬起头看着他。
“朝廷需要有人替朕盯着那边的工程进度。你办事细致,朕信得过。”
程壑川站在门槛内,沉默了一会,拱手:“臣,领旨。”
同一时间武昌,冯友德来到那处民居,通知朱允炆和三个侍从:“收拾一下,今夜子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