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她的剑 (第1/2页)
江砚把那支秃笔,摊在了苏挽面前。
破旧,秃头,平平无奇。
“就是它。”他说。
那一夜,在义庄的破棺旁,江砚把这支笔的来历——魂穿、手札、笔意通玄、一笔成真——除了“现代灵魂”那段不可言说的,原原本本,对苏挽,说了。
他也说了代价。
“我每造一物,都要折气血、抽寿元。”他看着自己掌心那洗不净的墨痕,“都要在天地间,留下‘墨痕’——卫氏,就是循着这墨痕,追了我一年多。”
“方才那堵墙,”他抹了把嘴角未干的血,“我急造,没静心,反噬重了些。”
苏挽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打断,没有惊呼,甚至,没有露出江砚预想中的,那种,看见“神物”的,贪婪。
她只是,越听,眉头,锁得越紧。
—
听完,苏挽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卫氏追杀你,不是因为你得罪了它。”
“是因为,它想要,这支笔。”
“嗯。”
“它若得了这支笔,”苏挽的脸色,变了,“以卫氏的野心——伪造、构陷、谋夺兵权……再加上这支‘想造什么就能造什么’的笔——”
“那不是,要变天了?”
江砚摇了摇头。
“它得不到。”他平静地说,“这支笔,认的是‘懂’和‘心’。卫氏那帮人,贪、妄、狠——就算抢了笔去,落在他们手里,造不出真东西,只会,反噬其身。”
“可它们不懂这个道理。”他顿了顿,“所以,它们,会一直,来抢。”
苏挽看着江砚。
看着这个,身负如此惊天秘密、却把自己,死死框进“三戒”里、宁可被追杀一年多、也不肯,用这支笔,去谋一分私利的少年。
她忽然,彻底地,读懂了他。
—
“江砚,”她轻声道,“你知道,你方才,做了什么吗?”
江砚一怔。
“你为了救我,”苏挽盯着他,那双刚硬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一层她极力压抑的,水光,“把你藏了一年多、连命都不肯赌的秘密——”
“在卫氏死士面前,亲手,露了出来。”
江砚沉默。
是。
他露了。在那一刻,他什么都没算。他只知道,苏挽,要死了。
那堵铁壁,不只护住了苏挽的命。
也,亲手,把他自己,推到了卫氏,更凶险的,围猎之下。
“你为什么,”苏挽的声音,发着抖,“为我,做到这一步?”
江砚张了张嘴。
那句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
他只是,望着她,轻声道:“你救过我的命。”
“黑松岭……不,云中城。一年多前,是你,护着我,杀出来的。”
“这一回,”他扯了扯嘴角,“轮到我。”
苏挽别过脸。
她不想让江砚,看见,她那点,五年来,从未对任何人,流露过的,失控。
良久,她才,重新,转过头。
她的眼神,变了。
那层横在他们之间、关于“信任”的,坚冰,碎了。
—
“江砚,”苏挽站起身,拔出了她那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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