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夜袭民兵抓现行 (第1/2页)
第269章 夜袭民兵抓现行
这潮声,同样漫进了河东谢氏祖宅那雕梁画栋的深深庭院,却化作了拍岸惊涛。
谢安看着最后一份来自江南道的急报,上面写着:《圣贤赞》赠出三千册,据查,被用作糊墙、包物乃至茅厕用途者,不下五百;而《白蛇传》同期于杂货铺内售卖,七日售罄,已调第二批。
纸张在他指尖发出不堪重负的**。
“朽木!粪土!”谢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不是暴怒,是一种被蝼蚁啃噬了根基的、冰寒的耻辱。
他精心策划的“文脉正统”反击,在那三十文一本、还搭盐油的“俗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已非文道之争,是市场、是人心,是那些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市井之力,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郁的决绝。
“来人。”声音不高,却让侍立一旁的谢文渊背脊一寒,“传讯淮南、江南、河东三道,凡我谢氏有份或可施压之书坊、书肆、书商,即日起,不得销售、存放、转售南溪县所出之任何纸品。违者……断其货源,绝其往来。”
这不是商战,是封锁。
动用数代人积累的、盘根错节的商业网络与人情债,织成一张无形大网,要将南溪那个小小的印刷坊,连同它出产的那些“离经叛道”之物,彻底闷死在穷山恶水之间。
命令下达,响应者众。
大夏朝的书籍流通,本就倚重这些传统渠道。
一夜之间,南溪县云家商行派往外地的首批《白蛇传》车队,在几处大的州府码头和书市,遭到了意料之外的冷遇。
熟悉的书商掌柜们或面露难色,或直言拒收,言辞闪烁间,隐现那张大网的阴影。
南溪县衙后宅,云浅浅很快收到了各地分号焦急的传讯。
她面前摊开的账册上,那条刚扬起不久的销售曲线,骤然变得平缓,甚至隐隐有下坠之势。
指尖划过那些代表滞销与退回的标记,她脸上却没有多少惊慌。
嫁与陆怀瑾这些日子,跟着他见的风浪多了,这点商业上的阻塞,比起当初刚来南溪时一穷二白的局面,算得了什么?
她合上账册,走到院中。
陆怀瑾正蹲在墙角,拿个小木槌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像在琢磨一个新式农具的榫头。
“夫君,”她走过去,裙摆拂过青石板上的细微尘土,“谢家把路堵了。外州的大书坊,都不敢接咱们的书了。”
陆怀瑾头也没抬,只是将榫头对准卯眼,轻轻一敲,严丝合缝。
他拍拍手上的木屑,站起身,看向妻子,眼里带着点笑意:“路堵了?那就别走他们的路。”
“嗯?”
“他们有书坊,有书肆。”陆怀瑾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冰凉的指尖,拢在掌心捂着,“咱们有什么?”
云浅浅一怔,旋即眸光微亮:“……有铺子。”
“对。”陆怀瑾拉着她往书房走,“云家商行在各州府县镇,除了绸缎庄、瓷器铺,是不是还有许多杂货铺子、布庄、油盐店?”
“有,遍布大夏主要商路,少说上百家。”云浅浅的商业版图立刻在脑海中铺开。
“从前,这些铺子卖日用百货。”陆怀瑾推开书房门,里面墨香与纸香混合,案头还堆着一摞刚印好的《农器图说》样书,“从今日起,它们多卖一样东西——书。就在柜台边角,支个小木架,把《白蛇传》和这些——”他指了指那摞《农器图说》,“摆上去。三十文一本,买书照旧送盐或灯油。告诉各铺子掌柜,就当是卖一包针、一束线那么卖。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它就在那儿摆着,占不了多大地方。”
云浅浅彻底明白了。
绕过那些把持文化流通命脉的传统书商,直接将触角伸到最基层、最生活化的商业节点。
杂货铺、布庄本就是百姓日常必至之地,油盐酱醋能卖,凭什么书不能卖?
而且,在那里,书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贤文章”,而是与盐巴、灯油、粗布并列的、一样可交易的“货品”。
“我这就去安排。”云浅浅松开他的手,转身时步履已带风,干练利落,“用最快的速度,将库存书册分发下去。同时,让各铺子简单布置,不必张扬,有那么个意思就行。对了,夫君,那《农器图说》……也这般卖?”
“卖。”陆怀瑾点头,“不光卖,告诉伙计,若有老农识字不多,看着图解不明白,可以让他去问铺子里算账的账房先生,或者干脆去问当地的里正、老农,这书该怎么用。咱们的书,不仅要让人买,还得让人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盐油照送。这是咱们的‘诚意’,比谢家那高高在上的‘施舍’,管用。”
数日后,当谢安得知南溪的书竟通过星罗棋布的杂货铺、布庄,以一种近乎“打游击”的方式重新流入市井时,他面前那份原本因封锁“成功”而稍缓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那些泥腿子!那些商贾!竟用如此……如此鄙陋不堪的手段!
更让他心惊的是,陆续有消息传来,那些夹杂在《白蛇传》中一同售卖的、画着奇怪图形和标注了怪异符号的《农器图说》《简易算学》,居然真的被一些老农、匠人、商铺学徒买了回去。
有人指着图,琢磨着改进自家锄头;有小账房用那“标点”断开账目句子,觉得清晰不少。
这已不是一本“淫词艳曲”的问题,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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