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校场阅兵惊天雷,铁军军魂慑人心 (第1/2页)
第292章 校场阅兵惊天雷,铁军军魂慑人心
陆怀瑾低头看了一眼,没去踩,任那枯黄打了个卷,又贴上路面。
次日,天刚擦亮,薄雾还未散尽。
王德安的仪仗准时从驿站出发。
刺史大人今日换了身更利落的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临行前,对侍立一旁的卫队长张猛淡淡吩咐了一句:“把眼睛擦亮些。”
张猛心里一凛,抱拳应诺。
他手下这二百亲兵,俱是从青州府精挑、战阵里滚过的老卒,是刺史大人最硬的刀,也是他王德安胆气所在。
南溪乡勇?
他嘴角撇了撇,山民猎户凑数的货色,能摆出个像样的阵仗,就算那陆县令有本事了。
校场设在城西一处河滩平地,离城约二里。
昨日还热闹喧嚣的南溪城,今日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虽照常开门,却没什么客人,家家户户的门窗后,似乎都有目光在悄悄窥探。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不同于秋日干燥的硝石味,混着河滩的泥腥气。
陆怀瑾一身利落的便装,早早候在了校场入口的土坡上。
他身后,只跟着赵云和几名亲卫。
王德安的队伍缓缓抵达,仪仗精简,但那二百披甲执锐的亲兵队列一摆开,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与河滩的空旷形成鲜明对比。
“刺史大人亲临,下官蓬荜生辉。”陆怀瑾迎上前行礼,态度依旧恭敬。
王德安在亲兵护卫下登上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几根粗木搭起的棚子,铺着厚毡,摆了桌椅。
他目光扫过下方空旷的校场,只有远处影影绰绰有些木桩草人,连个人影都无,心中不屑更甚。
面子工程罢了。
“开始吧。”他落座,语气平淡。
陆怀瑾点头,对赵云示意。
赵云转身,从腰间取出一支铜哨,放到唇边。
“哔——哔——哔——”
三短一长,尖锐的哨音划破河滩上空的寂静,带着奇特的穿透力,传出老远。
声音刚落。
“轰!”
并非爆炸,而是某种沉重、整齐划一的顿足声,从校场另一端的树林边缘传来!
大地仿佛都跟着轻轻一颤。
王德安眼皮跳了跳,端起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紧接着,一片肃穆的深灰色,从树林阴影中“流淌”出来。
不是散乱的人群,是一条线。
一条笔直的、由人头汇成的深灰色线条,以完全一致的步幅、一致的频率,沿着校场边缘,向着观礼台方向匀速推进。
没有嘈杂的脚步声,只有一种沉闷、规律的“唰——唰——”声,像是无数把刷子同时刷过地面。
近了。
王德安看清了。
是人,大约千人。
他们穿着完全相同的深灰色短襟衣裤,束着皮质腰带,脚踩厚底快靴。
衣裤剪裁贴合,显得干练。
每人背上斜背一个长条皮囊,腰间挂着水囊、短刀,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样式奇特的皮质小包。
头上戴着统一的、带檐的皮质软帽,帽檐下,是一张张被日头晒得黝黑、却毫无懈怠之色的脸。
他们的眼神,直视前方,空洞得可怕,仿佛眼前不是校场,而是尸山血海。
更让王德安心头一紧的是他们手里的家伙——每人右手握着一具造型奇特的弩。
那弩比寻常军弩短小,但结构更复杂,弩臂下方似乎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匣,弩身上还有精细的刻度标尺。
“列阵!”
队伍行进到观礼台前方百步,赵云一声暴喝。
“唰!”
千人队伍瞬间停止,如同一个人。
然后,前排、中排、后排,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交叉穿插,脚步声重叠成一片密集的鼓点,却丝毫不乱。
短短十几息,原本的一字长蛇阵,竟变成了三个严整的方阵,呈“品”字形面朝观礼台,肃立不动。
寂静。
只有河风吹过旗帜的咧咧声,以及士兵们压抑的、几乎同步的呼吸声。
张猛站在王德安身后,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手心出了汗。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职业军人本能的评估和……惊骇。
这变阵的速度,这令行禁止的纪律,这沉默中透出的杀气……他自忖,就算把他麾下那二百亲兵拉出来,绝对做不到这么快,这么静,这么齐整!
这些兵,身上那股子味道,他只在边军最精锐的斥候营里隐约闻到过!
“大人,”陆怀瑾适时开口,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乡勇们操练时日尚短,粗陋之处,让您见笑了。”
王德安没接话,只是盯着那三个灰扑扑、却森然如林的方阵,手里的茶碗微微晃了晃。
“操练开始!”赵云再次喝令。
“杀!杀!杀!”
三个方阵的士兵同时开口,不是乱糟糟的呼喝,而是爆发出三个短促、整齐、仿佛能撕裂空气的音节!
声浪撞在河滩上,又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是队列操演。
前进、后退、左转、右转、方阵变换、模拟接敌……每一个口令下达,千人如一,动作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脚步声、甲胄摩擦声、口令声,混合成一种奇特的、充满力量感的韵律。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的眼神,全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好奇或波动,只有专注和冰冷的服从。
张猛的嘴巴微微张着,他下意识地比较,又绝望地发现,自己那帮精兵,在这种铁板一块的纪律和气势面前,简直就是一群拿着刀枪的农夫。
队列操演结束,士兵重新肃立,汗水从他们额角滑落,却没人去擦。
陆怀瑾再次开口:“接下来是弩箭试射,给大人助兴。”
赵云会意,旗语一挥。
最前方的一个百人队向前踏出数步,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举起手中的连弩,瞄准百步外一排穿着破烂衣服、里面塞着干草的木桩人形靶。
“第一排,齐射!”
“嘣嘣嘣——!”
不是弓弦的单一脆响,而是一片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的震颤声!
弩机激发的声响急促而短脆。
王德安只看到最前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