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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里应外合总攻起,鬼愁峡主终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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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里应外合总攻起,鬼愁峡主终伏法

    猴子指尖那枚小铜镜反射的光斑,在远处山岩上急速闪烁了三下。

    正午的日头正毒,峡谷口弥漫的硫磺艾草烟被热浪蒸腾,化作一片迷蒙的薄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陆怀瑾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手中单筒望远镜——镜片是马钧用打磨水晶琢磨出来的,虽不清晰,却足矣——始终稳稳指向鬼愁峡后山那片墨绿色的林海。

    镜筒视野里,那抹细细的、几乎与山岩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狼烟,终于袅袅升起,笔直地刺向天空。

    成了。

    陆怀瑾放下镜筒,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将手向前一挥。

    “总攻开始。”

    命令简洁得近乎冰冷。

    但下一刻,他身后的山野仿佛活了过来。

    “咚!咚!咚!”

    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战鼓声猛然擂响,不是一面,而是数十面牛皮大鼓在不同方位同时敲击,鼓点密集如暴雨砸落铁皮屋顶,震得人脚底板发麻,胸腔里的心脏都跟着那节奏重重跳动。

    “杀——!!!”

    早已在峡谷外山林间埋伏多时的民兵主力,在鼓声响起的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关云长一身铁甲,站在最前列的盾车后,手中长刀前指:“前进!逼近峡口三百步!弓弩手,覆盖射击!”

    盾车隆隆推进,后面是长枪如林,再后方,是密密麻麻、挽弓搭箭的弓箭手。

    箭矢如同飞蝗般升空,带着刺耳的尖啸,越过盾车,扑向峡口那些仓促堆砌的简陋木栅和石垒工事。

    鬼愁峡前山,守卫的匪徒们本就被一夜古怪的浓烟搅得心神不宁,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攻势打懵了。

    箭矢叮叮当当钉在木栅上,射在石垒上,偶尔有倒霉蛋惨叫着中箭倒下。

    “官军!官军打来了!”

    “好多人!前山全是人!”

    慌乱的呼喊在匪寨前山各处响起。

    鬼见愁刚从碉楼冲到“一线天”附近,还没弄明白后山机关为何失灵、为何起火,前山这震天的杀声就把他砸了个趔趄。

    “妈的!中计了!”他眼珠瞬间布满血丝,脸上的刀疤狰狞扭动,“陆怀瑾这狗东西,声东击西!前面是佯攻!他们的目标是后山!快!回去!守住粮仓!”

    他嘶吼着,转身就要带亲信往回冲。

    可已经晚了。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匪寨后方,那片他赖以囤积物资、安身立命的核心区域,数个火头几乎同时冲天而起!

    不是一处两处,是粮仓、草料场、军械库外围棚屋……好几股浓黑如墨的烟柱裹挟着炽热的烈焰,猛地蹿升,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

    滚滚热浪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开谷物焦糊、木头燃烧、还有一股刺鼻的硫磺火油混合的怪味。

    “轰隆!”

    似乎是某个堆放易燃物的棚子被烧塌了,发出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

    火光与浓烟中,数十道鬼魅般的黑影,如同从地狱裂隙中钻出的修罗,从匪徒们绝对意想不到的角落——粮仓后墙的阴影里、牲口圈的草料堆后、甚至伪装成柴火垛的坑洞中——猛地杀出!

    他们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专挑匪徒军官、旗手、传令兵这些关键节点下手。

    猴子一马当先,手中朴刀染血,一刀劈翻一个正挥刀指挥小头目,看都不看倒下的尸体,低吼:“第三组!掐断去前山的路!其他人,跟我冲指挥碉楼!”

    他们不恋战,不纠缠,如同烧红的匕首捅进黄油,直线穿插,直插心脏。

    目标明确——制造混乱,瘫痪指挥。

    后院冲天的大火和突然从内部杀出的敌人,对前山正在抵抗的匪徒产生了毁灭性的心理冲击。

    “完了!老家被端了!”

    “粮仓烧了!我们吃什么?”

    “投降!官军老爷饶命啊!”

    抵抗的意志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瞬间崩溃。

    前山防线上的匪徒回头看到自家老巢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又听到身后传来己方惨叫和陌生的喊杀声,哪还有半点战心?

    扔了刀枪就往后跑,跑不了的,直接跪地抱头。

    关云长在前面看得分明,精神大振,长刀一举:“他们乱了!全军压上!破峡!”

    鼓声更急,民兵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呐喊着冲向已然混乱不堪的峡口防线。

    木栅被推倒,石垒被跨越,零星的抵抗在潮水般的人流中瞬间被淹没。

    鬼愁峡,这座盘踞南溪百年、让无数人饮恨的凶险绝地,在正午最炽烈的阳光下,轰然洞开。

    鬼见愁带着最后十几名死忠心腹,没能冲回粮仓。

    通往核心区域的几条小路,不是被突然塌落的燃烧棚架堵死,就是被不知何时埋设的、掺了刺激药粉的“辣椒包”炸得烟雾弥漫,呛得人涕泪横流,睁不开眼。

    更有冷箭从阴影处不断射出,精准地放倒试图靠近救火或集结的匪徒头目。

    “走!去地牢那边的暗道!”鬼见愁吐掉嘴里的灰土,面目扭曲,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他知道,大势已去,这匪寨是彻底完了。

    但他在地牢最深处,还给自己留了一条谁也不知道的绝密逃生通道,直通后山一处隐秘山谷。

    只要逃出去,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暗中藏匿的金银,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他带着人,避开大火和乱战区域,狼狈不堪地冲向地牢方向。

    一路上,到处是丢弃的兵刃、倒毙的尸体和跪地投降的溃兵,根本无人阻拦他们。

    这反常的“顺利”让鬼见愁心里发毛,但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地牢入口处一片狼藉,守卫早跑没影了。

    鬼见愁一脚踹开锈蚀的铁门,带着人冲下阴暗潮湿的石阶。

    腐臭和霉味扑面而来,两侧牢房里隐约传来囚犯惊恐的呜咽和撞击栅栏声。

    他根本不理会,直奔最里间那个堆放杂物的空牢房。

    搬开几个破烂木箱,露出后面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颜色略深的石板。

    他蹲下,按照记忆中的特定顺序和力道,按压石板边缘几个凸起。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石板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钻入的黑洞,一股陈年土腥气涌出。

    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向下延伸的粗糙台阶。

    “快!下去!”鬼见愁低喝,自己先矮身钻了进去。

    十几名心腹鱼贯跟入,最后一个进去的,还机警地将外面的石板重新合拢。

    暗道又窄又矮,空气污浊,脚下不时打滑。

    但鬼见愁心中却燃起一丝逃脱的希望。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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