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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山隘间的逆向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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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山隘间的逆向伏击 (第2/2页)

    这是一种极度血腥的屠杀——瓦剌骑兵被困在陡坡中部,上不来,下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矛头刺入胸膛。

    “开炮!”

    张铁锤在坡顶的一侧放声狂叫。

    六尊虎蹲炮在这一刻齐齐喷吐火舌。

    由于秦烈特意交代不放实弹,只放那混了毒烟和碎铁片的破甲包。

    大片毒烟瞬间笼罩了正在山脊处排队翻越的瓦剌后续部队。

    碎铁片在密集的人群中横飞,将伯颜帖木儿最精锐的亲卫阵型打成了马蜂窝。

    “伯颜帖木儿!既然来了,就留下你的狗头!”

    秦烈在乱军中纵马狂奔,他的唐刀已不知卷了多少个缺口。

    在他面前,瓦剌的阵型早已崩溃,这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完美的战术围歼。

    伯颜帖木儿在坡顶看得睚眦欲裂,他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不依城池,不凭战壕,而是利用地形的惯性与视觉死角,将骑兵的优势转化为灭顶的劣势。

    “撤!撤回黑石滩!”

    伯颜帖木儿凄厉地大喊,他知道,这一千先锋救不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硝烟渐散。

    断魂隘的坡面上,原本洁白的雪已被彻底染成了暗紫色。

    一千瓦剌精锐,倒在此地的足有七百余众,剩下的人要么成了俘虏,要么滚落山谷化为肉泥。

    “清点战马,伤了腿的直接补刀,卸肉!”

    秦烈将唐刀插入鞘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大人,咱们……咱们赢了?”

    陈勋握着枪杆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一仗,靖难营伤亡不过二十余人。

    这种战损比,在大明边防史上,几乎是神话。

    “赢?这只是打疼了他。”

    秦烈接过阿木尔递过来的水袋,却发现水早已冻成了冰渣。

    他索性抓起一把带血的残雪塞进嘴里,“伯颜帖木儿还有两千多骑,他的本钱还没亏光。去,把那些俘虏挑出来,那个穿金丝甲的留着,我有大用。”

    “大人是想用他跟伯颜谈条件?”

    阿木尔有些疑惑。

    “不。”

    秦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是要用他,去撬开杨洪那个老狐狸的心缝。”

    次日,宣府总兵府。

    杨洪正愁眉不展。

    瓦剌大军连日试探,宣府内部粮草紧缺,文官集团又在弹劾他“私许秦烈统兵,有养虎为患之嫌”。

    “报——帅爷!北门墩堡秦千户派人送来了贺礼!”

    杨洪一愣:“贺礼?这小子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送礼?”

    随着一辆牛车缓缓驶入院内,杨洪惊得险些掀翻了手中的茶碗。

    牛车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百个瓦剌骑兵的耳朵,还有那名穿着金丝甲的瓦剌贵族——那是伯颜帖木儿的妻弟,一名在草原上颇有名望的伯克。

    “秦千户带话说,昨夜在断魂隘偶遇瓦剌游寇,顺手给帅爷修了修胡须。”

    传令兵单膝跪地,声若洪钟,“斩首七百,生擒伯克一人。秦千户说,北门苦寒,弟兄们缺冬袄,这些耳朵和俘虏,不知能不能换点棉花。”

    杨洪看着牛车里血淋淋的战功,又看了看那张写着“断魂隘战报”的薄纸。

    他活了六十岁,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顺手”的战功。

    他大步走到牛车旁,提起那个瓦剌伯克的发辫,盯着对方惊恐的眼睛,随后突然放声大笑。

    “好一个秦烈!好一个顺手修胡须!”

    杨洪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师爷:“传令下去!武库内存的那些棉甲,全给北门送去!还有,把吴德那狗东西家里屯的一千担细面也给老子发了!谁敢拦,老子现在就把他塞进这牛车里送去京师当贺礼!”

    这一日,宣府震动。

    原本在暗地里讥讽秦烈自取灭亡的文官们纷纷噤声。

    战功是这乱世里唯一的硬通货。

    你烧血书是不忠,但你砍下七百个鞑子的脑袋,你就是大明的擎天柱。

    然而,在北门墩堡内,秦烈并没有沉浸在捷报的喜悦中。

    他正盯着柳成林新研制出来的连环雷出神。

    “大人,白羊口那边传来消息。”

    阿木尔神色凝重地走进官厅,“也先派出了真正的铁鹞子。那是他压箱底的重甲铁骑,不吃毒烟,不惧碎铁。他们似乎是冲着白羊口去的,那是咱们宣府的腰眼。”

    秦烈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铁鹞子?”

    秦烈冷笑一声,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战意,“既然火炮和火铳治不了他们,那就用咱们大明最古老的法子。陈勋,去把堡里所有的废铁锁链都集结起来,我要在白羊口,给这些草原重甲,拉一道死亡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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