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唐有才焦虑不安 (第2/2页)
进去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出来的时候,那两个士兵要是起了疑心,上来搜一搜,那就全完了。
“没有枪,我该如何杀死薛仁涛呢?”
唐友才端着一碗汤从灶台上拿下来,搁在托盘上,递给旁边一个服务员,嘴上说着“快给五号桌送去”,心里头却像有把火在烧。
“总不能真去近距离拼命吧?薛仁涛身边有人,酒会里又到处是特高课的眼线,我一个酒店的经理,手上没刀没枪,凑过去动手,怕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着,就得被旁边的人按住。成功率不高呀!”
他咬着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要么带一把小刀出去,偷袭的情况下,一刀扎破薛仁涛的喉咙……”
那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己否了。
“不,不行。门口的士兵守着呢,对出入之人都会搜身检查。方才老刘出去送酒,他们连托盘底下都翻了翻,手掌在他腰上拍了两下。我要是带着把刀出去,一搜就搜出来了,到时候怎么解释?酒店经理身上带着刀,这话说出去谁信?”
他越想越急,额头上那层汗珠又密了几分,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湿漉漉的。
“再这样拖下去,酒会都要结束了。到时候薛仁涛离开了,今晚上的机会就全没了。我准备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难道就这么算了?不行,绝对不行。”
唐有才在心里把这话咬得死死的。
薛仁涛那三个字,在他心里,是一根烧红的铁钉,扎了这么多年,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凌辱妻子,杀老娘,杀儿子。
那天他回家,推开门,看见老娘倒在灶台边上,胸口一个血洞,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门口。儿子趴在门槛上,后脑勺凹进去一块,血淌了一地。妻子蜷在墙角,衣裳撕得稀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人已经没了气,眼睛还睁着,瞪着天花板。
那间屋子,他再没进去过。
这些年,唐有才在这个酒店经理的位置上潜伏着,收集情报,传递消息,等了一年又一年。
他等过命令,等过指示,等过组织上告诉他,可以动手了。可他等来的,是薛仁涛在金陵城里越做越大,越爬越高,汉奸做得越来越风光。
他等不了了。
这个念头,最近半年越来越强,直到今天早上,他听说薛仁涛要来参加今晚的酒会,他终于下了决心。
今晚上,不是薛仁涛死,就是他唐友才死。
可眼下,枪拿不到,刀带不出去,他一个胖墩墩的酒店经理,两手空空地凑上去,能干什么?
他站在过道上,看着门口那两个士兵,看着那间半掩的杂货间,心里头那股火,烧得嗓子眼都干了。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他又端了一碗汤,搁在托盘上,冲着旁边一个服务员吩咐了一句。
“七号桌的清蒸鱼,火候到了就赶紧上,别蒸老了。”
那服务员应了一声,端着托盘走了。
唐友才转过身来,正要往灶台那边走,就在这时!
后厨侧面那扇小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女服务员,小跑着进来,头发有点散,额头上沁着汗。正是吧台后面那个小周。
她进了门,站在过道口,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唐友才。她赶紧拨开旁边两个切墩的伙计,凑到唐友才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