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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4章 钟伯派新活,买卡特的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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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64章 钟伯派新活,买卡特的局中局 (第2/2页)

上的编号,全是“HS”开头的,后面跟四位数。HS——黑石。他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走到最靠墙的一个箱子前弯腰搬起来。箱子不重,晃了晃里面确实有瓷器碰撞的闷响。但当他搬起第三个箱子的时候,箱子底部的封条松了,露出一角纸页。

    纸页上印着“青霜门·剑谱”三个字。

    楼明之的心猛跳了一下,但手上没停,把箱子稳稳放在推车上。他记住了这个箱子的编号——HS0417。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他跟另外四个人一起搬了六十多箱货,分装在三辆厢式货车上。每辆车装完,司机就开走,过一会儿空车回来再装下一批。楼明之留意到每辆车的副驾驶上都坐着一个黑石的人,腰里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家伙。

    搬到最后一车的时候,钟伯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嗯”“知道了”“什么时候到”,挂了电话把楼明之叫到一边:“今晚干得不错,眼力见儿有,手脚也利索。明天开始你跟车押运,工资日结,一天一千二。”

    “跟车去哪儿?”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钟伯把一沓现金塞给他,“明早七点,还是这儿。”

    楼明之接过钱揣兜里,转身要走,钟伯又叫住他:“等一下。”老头从兜里摸出一部旧手机递过来,“工作用。只能接打电话和发短信,别拿它上网。我随叫随到,你二十四小时开机。”

    楼明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老款诺基亚,只能存五十条短信那种。他揣进另一个兜里,冲钟伯点了点头,从货梯上了地面。

    出了君悦大厦后门,他绕了两条街拐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在货架后面掏出那部诺基亚。手机里只有一条短信,钟伯发的:“明早七点,别迟到。带身份证。”他把短信删了,把手机卡抠出来塞进鞋垫底下,手机本体扔进便利店的垃圾桶。

    回到出租屋,谢依兰已经等在那儿了。她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你进去之后我黑进了君悦大厦的车辆调度系统,三辆厢式货车的GPS轨迹全在这儿。第一辆去了城东物流园,第二辆去了高资镇一个废弃砖厂,第三辆——”她指了指屏幕上最后一条轨迹,“第三辆没走远,就停在金山湖边上停了半小时,然后原路返回了。”

    “金山湖边上停了半小时?”

    “对。我查了一下那附近的监控探头分布,金山湖西岸有一段路是盲区,没有摄像头覆盖。车停在那儿半小时,肯定有人接货。而且我对比了时间线——第三辆车停靠的那半小时,正好是钟伯接电话之前。”

    楼明之把鞋垫底下的手机卡摸出来放在桌上:“钟伯让我明天跟车押运。如果明天跟的是第三辆车,就有可能见到接货的人是谁。”

    谢依兰想了想:“你明天上车之后,每隔二十分钟给我发个短信,就发一个数字。我这边用基站定位能大概算出你的位置。如果出事,你就连发三个零。”

    “行。”楼明之把外套脱了往椅背上一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今天搬的箱子里面,有一个编号HS0417的,封条松了,里面露出了一角剑谱。”

    “真的?!”

    “真的。说明剑谱原函不止一件,或者说剑谱被拆成了好几份分开存放。HS0417是其中一份。”

    谢依兰兴奋地搓了搓手:“如果明天你能跟到第三辆车,搞清楚那半小时交接的货是去哪儿的,我们就能把买卡特的转运路线摸清一大半。”

    楼明之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睡个好觉。”

    “你睡得着?”

    “干这行的,睡不着也得硬睡。不然明天脑子不清醒,死得更快。”

    谢依兰关了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那我回去了。明天你发短信,我盯着。”

    她走到门口,楼明之忽然叫住她:“依兰。”

    “嗯?”

    “你师叔那边有消息吗?”

    谢依兰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前天有人往我酒店前台塞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我师叔年轻时候跟一个男人的合影,那个男人我看着像许又开。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他还活着,别找了’。”

    楼明之坐起来:“谁塞的?”

    “前台说是个小孩送来的,给了五十块钱跑腿费,小孩只记得叫他送信的人戴了顶鸭舌帽,看不清脸。”

    “戴鸭舌帽。”楼明之念叨了一遍这个词,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戴鸭舌帽的人,昨晚拍卖厅外面我好像见过一个。当时我追短寸方脸出来,走廊尽头有个人影闪了一下,头上戴的就是鸭舌帽。”

    “你觉得是同一个人?”

    “不确定。但这个人既知道许又开的底细,又出现在买卡特的场子附近,说明他两边都够得着。”楼明之重新躺回去,“明天你跟车的事继续盯,我也留意着,看能不能把这只鸭舌帽钓出来。”

    谢依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楼明之,你今晚搬箱子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六十多箱货,三辆车分装,每辆车配一个持枪保镖。这规格不像普通拍卖品转运,像在转移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而且钟伯让你一个新人跟车押运,连试用期都没有,你不觉得太快了?”

    楼明之想了想:“你觉得他在给我下套?”

    “我觉得他在拿你当鱼饵。明天车上如果有事,第一个挨枪子的就是你。”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那你明天盯紧点,我要是真挨了枪子儿,你记得把我拖回来。我还没吃够镇江的锅盖面呢。”

    谢依兰翻了个白眼,拉开门走了。

    【章末警句】蔡骏写过,这世上有两种人最危险,一种是不怕死的,另一种是死了也不松口的。楼明之两样都占。钟伯拿他当鱼饵,他拿钟伯当梯子,互相算计互相用。就看明天那辆车上,谁的底牌先亮出来。反正楼明之兜里揣着老耿的直线号码,谢依兰手里攥着基站定位的实时坐标。鱼饵要是咬钩咬得够狠,钓上来的说不定是条大白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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