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0章 小周饭局吐真言 谢依兰套副局长 (第1/2页)
小周接到谢依兰电话的时候正在写检查。五千字,写了一半,满纸都是“本人深刻认识到”。他把笔一扔,接起来:“喂?哪位?”
“小周是吧?我是楼明之的助手,姓谢。”谢依兰把声音调得轻快又随意,跟菜市场问价的架势差不多,“老楼让我找你吃个饭,他手头有点事走不开,让我先跟你聊聊。你吃了吗?”
小周警惕起来:“师傅的助手?我以前没听他说过有助手。”
“今天刚上岗。他在查的那摊子事你也知道,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帮把手。你要是不放心,我现在用他手机给你打一个?”
“不用不用。”小周赶紧说,“在哪儿吃?”
“你单位附近那家老镇江菜馆,就解放路那家。我订了位子,六点半。你下班直接过来就行。”
小周犹豫了两秒。他刚被副局长叫去谈话,这会儿脑子还嗡嗡的。但师傅的助手应该没问题——他这么想着,应了。
六点半小周到的时候,谢依兰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了。桌上摆了四个冷碟:肴肉、醋排、拌黄瓜、盐水花生。她穿着件土黄色羽绒服,扎个马尾,看起来像个做小买卖的,怎么瞅都不像警察。
“坐坐坐。”谢依兰招呼他,“我点了几个菜,不够再加。你喝什么?啤的还是白的?”
小周拉开椅子坐下:“啤的就行。”
谢依兰扭头冲服务员喊了一嗓子:“两瓶雪花!冰的!”喊完了转回来,给小周倒了杯茶,“老楼跟我说你够意思,扛了不少事。他让我谢谢你。”
小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谢什么,应该的。师傅当年带我三年,手把手教,我这点事算啥。”
“他跟我说起你的时候,原话是‘小周这人脑子灵,就是胆子小。胆子小不是坏事,胆子小的人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小周被这句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师傅真这么说的?”
“原话。他还说当年你刚分到队里,第一次出现场吐了,他让你回去歇着你不肯,蹲路边吐完了接着往里走。他说就冲这个劲头,你以后能成事。”
小周的眼圈差点红了。他赶紧低头扒拉花生米,把情绪压回去。
啤酒上来了。谢依兰给他满上,自己也满上,碰了个杯:“来,先走一个。”
喝了两口,话匣子开了。小周夹了块肴肉,边嚼边说:“谢姐,师傅最近查得怎么样?上回他让我查孙德利,我查完了没两天,副局长就把我叫去问话了。”
“老楼说这个事了。他让你写检查?”
“写了。五千字。我写到第三千字的时候实在编不下去了,把‘深刻认识’重复用了八遍。”
谢依兰笑出了声:“你们副局长叫什么来着?”
“周德望。以前是分局的,去年才调过来当副局长。管刑侦和经侦。”
“这人怎么样?”
小周把筷子放下来,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低了半度:“谢姐,我跟你实话实说——周德望这人不对劲。他找我谈话那天,上来就问‘你查孙德利干什么’,我说是帮朋友查的。他说‘什么朋友’,我说‘线人’。他盯着我看了有十秒钟,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领导查下属,像审犯人。”
“他怎么知道你在查孙德利?”
“我也纳了闷了。我走的是内网查询系统,按理说只有科级以上才能调日志。他一个副局长,犯不着亲自盯一个辅警的查询记录。除非有人专门跟他打了招呼。”
谢依兰把杯里的酒干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师傅也琢磨这事呢。他说他查孙德利之前只跟你说过,没跟第二个人提。内网日志但凡有人盯着,你查谁对方立刻就知道了。”
小周脸色变了:“那我不是把师傅卖了?”
“别紧张。老楼说这事不怪你,怪他自己没把门关严。”谢依兰把花生米往小周那边推了推,“你再想想——周德望找你谈话那天,还问了什么?”
小周想了一会儿:“问了。他问我‘你师傅最近跟什么人来往’。我说我不清楚,我跟他有一阵没联系了。他又问‘那个姓谢的女的,你见过没有’。我当时没反应过来,说没见过。”
谢依兰的筷子停在半空:“他问到我头上了?”
“问了。他说‘有人看见你师傅跟一个女的在镇江出没,那女的是谁’。我说我真不知道。”
“他管我叫‘姓谢的女的’。他知道我的姓。”谢依兰把筷子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师傅没跟任何人提过我,你也没跟任何人提过。周德望怎么会知道我姓谢?”
小周张了张嘴,后背往外冒冷汗:“除非有人跟他汇报了。汇报的人得亲眼看见你跟师傅在一块儿。”
“买卡特的人。”谢依兰声音平得很,“我们在南京踩点的时候,买卡特手下肯定有人跟着。他们看见我跟老楼在一起,把情报递给了周德望。周德望转头就拿来问你。”
小周急了:“那师傅岂不是很危险?”
“先别慌。老楼见过的阵仗比你多。他现在最需要搞清楚的是——周德望跟买卡特什么关系?只是递消息,还是穿同一条裤子?”
小周闷头喝了一杯酒,抹了抹嘴:“谢姐,我跟你说个事。周德望来我们局之后,局里变动挺大的。原来管经侦的老李被调走了,换了个姓钱的上来。老李走之前跟我喝了顿酒,喝多了说了一句‘这地方待不下去了,有人要把水搅浑’。”
“姓钱的跟周德望什么关系?”
“听说以前在同一个分局待过。周德望当所长,姓钱的当副所长。后来姓钱的调过来当经侦大队长,周德望隔了半年也调过来当副局长。一前一后,跟商量好了似的。”
谢依兰在脑子里画了张图:周德望管刑侦和经侦,姓钱的管经侦大队。两个人一上一下,正好把经侦的口子扎得严严实实。有人要查什么经济案子,绕不开这俩人。孙德利那本账上记的全是经济往来,如果经侦这条线被堵死了,账本查实了也递不上去。
“小周,你再想最后一个事。”谢依兰把啤酒瓶里最后一点倒了,一人一半,“周德望有没有跟你提过许又开?随便什么场合,夸也好骂也好,提没提过?”
小周端着杯子想了老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提过!有一回局里搞什么‘警企共建’活动,请了几个本地企业家来座谈。许又开没来,但他那个文化公司的老总周海亮来了。周德望在会上跟周海亮有说有笑的,散了会还一块儿去了趟厕所。我当时在走廊里碰见他们俩从厕所出来,周德望拍着周海亮的肩膀说‘老周你那个事我记着呢,回头给你办’。”
“什么事?”
“我哪敢问。但周海亮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不像是文件。”
谢依兰把这条信息在心里归档:周德望跟许又开的人有直接接触,非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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