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尸体碎了,也可以拼接好吗? (第1/2页)
然后。
温语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
但江浸的目光却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告诉她,他找到温语母亲的时候,她已经是癌症中期。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不说。
他的小妻子才刚刚得知自己有妈妈,他不想让她下一秒就面对“妈妈可能活不久了”的残酷现实。
至少,不是现在。
哭了一会儿,温语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笑着说:“所以,以后,我就是有妈妈了。我不是一个孤儿了。”
江浸看着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温语看向江浸,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
她想起他恐高、惧血、怕玻璃碎碴。
这栋别墅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问了出来:“那你在这栋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妈妈是不是……”
下一秒。
话还没说完,江浸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猛然攥紧拳头,指节根根泛白,额角的青筋暴起,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肩头的纱布下,暗红色的血迹正在迅速洇开。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整个人瞳孔微微涣散。
脑子里反反复复浮现一个画面——一个女人在他眼前,跳下来,砸在脚边。
身体支离破碎,血流成河,玻璃碎碴溅了一地,地板裂开。
那个画面像一柄钝刀,一下一下地剐着他的神经,他浑身开始发抖,情绪在瞬间变得暴躁而失控。
他想砸东西,想摧毁眼前所有的一切,想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砸碎、撕烂,再一片一片拼回去……
但他不能。
他必须控制住自己。
不可以吓到他的小妻子。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逼着自己保持清醒。“我现在情绪不……稳定。”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回去……休息。”
温语看到他这副模样,彻底慌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那个永远沉稳、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是陷在恐惧跟暴躁的漩涡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问了,不问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已经来不及了。
江浸的情绪像是被撕开了一个缺口,恐惧和暴躁从那个缺口里汹涌而出,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肩头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液染透了大半,暗红色还在不断蔓延。
他依然在克制,死死咬着牙,牙关绷得发酸,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怕吓到她。
温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来不及多想,扑上去,紧紧抱住他,一遍一遍地说:“你冷静一点,放松一点,求求你,放松。”
她害怕。
她内疚。
她不该多嘴问的。
明明知道他恐高、惧血、怕玻璃碎碴,明明知道他在这栋别墅里经历过什么,她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还要提起她妈妈。
“你现在的情况不可以激动,你的伤口会裂开的,江浸。”
她哭着哀求他,眼泪蹭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江浸已经听不太清温语在说什么,呼吸越来越急促,额角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像是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神经。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陷在可怕的幻觉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晰。
跳楼。
身体。
鲜血。
破碎。
然后,一个男孩子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擦洗着地板。
“江浸?江浸?”
温语呼喊了几声,松开他,正要起身去叫医生,却听到他哑着嗓子,低声说:“药……帮我拿药。”
她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瓶药,她认得,前段时间在商场,她无意间看到他裤袋里露出的一角。
她迅速起身,拿起药瓶,递到江浸面前。
江浸接过,倒出一颗,仰头咽下。
不够。
他又倒了一颗。
还是不够。
他索性把药瓶凑到嘴边,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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