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无害房门,罪藏其中 (第2/2页)
梁砚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普通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伪装。他把这句话,用到了极致。"
他放下清单,走到展示柜前。展示柜是一个普通的木质柜子,上面摆着一些摆件——一个花瓶,一个笔筒,一个烟灰缸,几个相框,还有一些小装饰品。
他拿起那个花瓶,看了看。花瓶是陶瓷的,很普通,上面画着山水图案。他掂了掂,比正常的花瓶重一些。他摇了摇,里面有东西在响。
"这个花瓶,有夹层。"他说。
小周走过来,接过花瓶,仔细看了看底部。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接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用力一拧,花瓶的底部打开了,里面掉出了几样东西——一枚戒指,一条项链,一个耳环。
"受害者的遗物。"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把这些东西,藏在花瓶里,摆在展示柜上,天天看着。"
"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这就是他的战利品。每一次作案之后,他都会留下一样东西,作为纪念。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是罪证,而是勋章,是他十九年'成就'的证明。"
小周把那些东西装进物证袋里,手在微微发抖。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把受害者的遗物,摆在自己的展示柜上,天天看着,还能若无其事地生活。
"还有这个。"梁砚拿起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风景照,拍的是某个公园的景色。他把相框翻过来,打开后盖,里面除了照片,还有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很小,很密:"2018年8月,第七次,完成。"
"这是他的作案记录。"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他把每一次作案,都记在小纸条上,藏在相框里。这些纸条,就是他的杀人日记。"
小周接过纸条,看了看,然后装进了物证袋里。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一个一个的摆件,一个一个的秘密。展示柜上的每一样东西,几乎都有夹层,都藏着东西。有的藏着受害者的遗物,有的藏着作案记录,有的藏着小工具。
这个普通的展示柜,就是一个罪证的宝库。
梁砚站在展示柜前,看着那些被一件件打开的摆件,看着那些被一件件取出的罪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十九年。
一个人,用十九年的时间,把自己的家,变成了一个罪恶的博物馆。把日常的物品,变成了罪证的载体。把普通的生活,变成了伪装的舞台。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多么缜密的心思,多么冷酷的灵魂。
"全部取证。"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一件都不能漏。每一样东西,都要拍照、记录、装袋。我要让这些东西,在法庭上,一件一件地开口,指证他的罪行。"
"是。"小周说,他点了点头。
梁砚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城市的景色在阳光下泛着光,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但他知道,在这个正常的世界下面,曾经藏着多么可怕的罪恶。
而现在,那扇无害的房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后面的罪恶,已经暴露在阳光之下。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