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笔墨残屑,归属有凭 (第2/2页)
明之处。她知道自己可能会被灭口,所以她把证据,分散藏在了不同的地方。手记里有一份,台账里有一份,甚至可能还有第三份、第四份。他销毁了一份,但销毁不了全部。"
"那支钢笔呢?"小周问,"他为什么不把钢笔扔掉?如果他把钢笔扔了,我们就找不到这个证据了。"
"他太自信了。"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愤怒,"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发现,所以连罪证都不销毁,就那样摆在明面上。"
"不是自信,是习惯。"梁砚说,"十九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用那支笔写暗记,习惯了用那个盐瓶装药,习惯了把罪证藏在日常用品里。对他来说,这些都不是罪证,而是生活的一部分。他不会去销毁,因为他不觉得这些东西会出卖他。"
"但它们出卖了他。"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件日常用品,每一个生活习惯,每一个细微的痕迹,都在指证他。他以为自己把罪证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但实际上,他把罪证放在了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对。"梁砚说,他转过身,看着小周和曾莞,"这就是这个案子最讽刺的地方。他用了十九年,构建了一个完美的伪装,把自己藏在了普通人的面具下面。但最终,出卖他的,不是他的破绽,不是他的失误,而是他的日常,他的习惯,他的生活。"
"他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他不知道,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梁砚说,"因为在那里,他留下了最多的痕迹,最多的证据,最多的指证。"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在思考梁砚的话,思考这个案子的讽刺之处。
"把那支钢笔,作为核心物证,重点保护。"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还有笔墨残屑的鉴定报告,台账暗记的墨迹对比,许砚手记篡改的墨迹对比,全部整理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我要让这支钢笔,在法庭上,成为定他罪的关键证据。"
"是。"小周说,他点了点头。
梁砚拿起那份鉴定报告,又看了一遍。报告上的那些数据,那些对比,那些结论,像一把把利剑,刺穿了陈建国十九年的伪装。
许砚,你看到了吗?
他在心里说。
你的手记,你的台账,你的加密证据,都没有白费。那支篡改了你手记的钢笔,现在成了指证凶手的铁证。你用生命换来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了。
窗外的阳光,照在报告上,照在那些数据和结论上,像在为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照亮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