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手段忒阴损了 (第2/2页)
钱既然我掏出去了,就请她老人家,继续在养济院帮衬。”
他见方仲安还不敢走,转念间便明白他的顾虑,语气幽幽,“方兄帮我探出王正的两条毒计,此功怎能不酬?那五十贯,方兄也就安心收着吧。”
方仲安大喜,连忙朝张三郎拱手告辞,走到月洞门附近,还回头朝东厢方向瞟了眼,缩着脖子跑了。
方仲安前脚走,周安后脚从东厢出来,手里提着空壶。
他见张三郎站在廊下,便走过来,“三叔,嗣衡先生让问问您,进士巷义塾能有多少子弟?”
张三郎看了他一眼,“嗣衡先生方才不是还在骂赵员外吗?这么快就说起课业来了?”
周安笑了笑,“嗣衡先生这人您还不知道?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方才在王先生屋里坐了半盏茶工夫,就把明日要讲哪一章都想好了。”
张三郎摆摆手,“你跟嗣衡先生说,不要着急。等他们父女这两日安顿好了,先确定赵氏子弟有几个会来,我再徐徐给他那里送学生。”
“你再跟元之说一声,今晚让他多陪嗣衡先生说说话。他从城南搬到这儿,心里那道坎,得有人帮他迈过去。”
周安应了一声,提着壶往灶房去了。
张三郎刚回堂屋坐下,张四娘手里捏着把团扇,摇摇地从月洞门过来了。
她进门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自己倒了一盏,“三哥,方仲安方才来过了?”
张三郎点了点头,“你消息倒灵通。”
张四娘喝了口茶,“他从进士巷出去的时候,我宅上的人瞧见了。鬼鬼祟祟的,贴着墙根走,一看就是来报信的。”
张三郎自然不会瞒她,“方仲安打听出来,王正已经着手从官商两事上,对付咱们兄妹。嗣衡先生刚被赵员外扫地出门,看来四大员外也倒向王家了。”
“如果他串连鄄城四大员外,不与你名下的铺子做生意,断你的进货路子。对你手里的铺子会有多大影响?”
张四娘把茶盏端在手里转了转,脸上没什么表情,“怪不得。前日下晌,赵家那边虽没明说,可掌柜的去提货,人家说库房清点,要等几日。”
张三郎点头,“这就是王正的手笔。先从供货上下手。如果我是他,就再让州衙以迁治在即为由行文县里,拖住你手里官产发卖的铺子。”
“你收不了租也转不了手,铺子就砸在手里。加上其他铺子掐了供货,现钱就会吃紧,闹到撑不住,只得低价转手,他王正便能一口吞下。”
张四娘哼了一声,“他想得倒美!三哥,我手里那些铺子,有半数早就租了出去,还有半数是我自己开的买卖。”
“这一套手段我见识得多了,自然早有防备。这也是我找三哥借钱,买下码头那些货栈、商铺的线头。”
她顿了顿,把团扇往桌上一搁,“不过有一桩,王正要是真把州衙搬出来,以迁治在即为由,拖住那几间官卖铺子的过割,倒有几分麻烦。”
张三郎看着她,“你手里有几间铺子卡在过割上?”
“七间。要真如三哥所说,这一印发文就能拖我一年半载。只是,这手段忒阴损了些!三哥能想到,我不奇怪。王正能想到这一层?”
张三郎白了她一眼,“四娘,你莫小觑了他。此人看着有几分纨绔,那是因为他自小,就不需要看人脸色行事。”
“王伯庸调教出来的子孙,日日见的听的,都是官场、商路那些门道,他能是省油的灯?”
张四娘听得连连点头,脸上并无着急之色,反倒有些嬉皮笑脸,“三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