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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爹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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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爹娘来了 (第2/2页)

得起这个?现在工人家庭一年省着点也舍得吃两回,赶上好时候了,知足!”

    一群人边吃边聊,等到杯盘见底一个个都撑得直打嗝。

    出了门谁也不想再骑车,不约而同走起来消食。

    张池摸出五块钱和一把票子递给傻柱:

    “钱和肉票都给您啊,您行家买肉比我们强。

    您受累全买成肉坐车先回,我们四个慢慢走回去,晚上再整一顿好的。”

    傻柱接过揣进兜里爽快道:

    “得嘞!”

    说完推着车就溜了。

    四合院,北屋。

    张家三口把屋里看了个遍。

    老五蹲在地上解麻袋咧嘴笑:

    “爹,娘,这下放心了吧?老幺在城里过得挺好。”

    张父站在屋子中间,终于露出笑模样,转身招呼阎埠贵:

    “三大爷您坐!”

    阎埠贵连忙摆手退出去,心里打着算盘——张池一个月寄二十五回家,自己就留几块钱,将来他三个儿子都按这比例来,阎家光景可大不一样。

    张母倒好开水端了一杯搁桌上,坐到炕沿上又心疼地抹眼泪。

    张父点着烟袋吧嗒了两口,声音发沉:

    “老五,你说老幺每月寄了多少回去?”

    老五头也没抬:

    “二十五啊。每个月邮递员来送汇款单。”

    把麻袋口解开,里面半袋小米两只绑了翅膀的老母鸡。

    张父把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

    “他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寄二十五,自己就剩十二块五。这日子怎么过?”

    张母哭着道:

    “这孩子怎么就不心疼心疼自个儿?”

    老五也沉下脸:

    “不行,等老幺回来得好好问问他。这样让村里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几个哥哥废物呢。”

    阎埠贵站在门口听着,眼镜后面的眼睛越来越亮,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

    “手里钱少一点也好,年轻人没个定性,手里有钱,难免大手大脚。

    能把钱寄回去,让父母管着,既有孝心也不会学坏。”

    张母坐在炕沿上拿袖子擦眼角:

    “老幺可学不坏,他打小连鸡都不敢杀。”

    阎埠贵嘴角抽了好几下,硬把喉咙口那声笑咽了回去。

    张父见他面色古怪,便问:

    “那秦家丫头她婆婆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借五百块钱看电影吃烤鸭——这听着可不像过日子的人。”

    阎埠贵把张池一大早叫上人帮张新家搬行李送到火车站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张新感动得拉着他手不放,非要塞五十块钱当仪程。

    池子本来说什么都不要,可张新死活不答应。

    他也没私吞,拿着这钱请哥几个看电影吃烤鸭去了。

    他说了这钱是人家张叔给的,得花在大家伙儿身上。”

    张父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烟袋在炕沿上磕得嘚嘚响:

    “应该的应该的!邻里间就该多帮衬!”

    老五蹲在地上眼珠子转了转:

    “那房子——又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语气笃定:

    “池子从一大爷那借了钱,把张新空出来的两间后罩房买下来了,又去街道办了公房买断,就是给老哥老嫂子准备的。”

    老五啧了声,蹲在地上仰头笑:

    “嘿,老幺还越来越出息了!小儿子想养老——这不打我们大的脸么?”

    张父也摇头,把烟袋叼嘴里:

    “我是乡下人进城,哪里住得惯?还得留在村里挣工分。这房子买亏了。”

    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秦京茹忽然一本正经开口:

    “叔,房子咋能买亏呢?池子哥将来还要生孩子啊!你家那么能生,两间房还不够分哩!”

    张父手里烟袋一顿,竟找不到话来回。

    张母先是一愣,随即笑骂:

    “你这丫头也不害臊!”

    秦京茹脸红了红,嘴上还不肯服软:

    “本来就是嘛。”

    阎埠贵试探着问:

    “这是池子的对象?”

    张父闷头抽烟,老五蹲在地上咧嘴笑:

    “还不是呢。

    这丫头是秦淮如堂妹,跟我娘亲得很,非跟着来。

    可到底成不成还得看老幺自己的意思。”

    门口光线一暗,刘海中端着大茶缸子,迈着八字步晃进来了:

    “张老哥来了!还认得我不?”

    他挺了挺肚子,

    “池子管我叫二大爷,和我们家老大是最好的哥们儿。

    他后面买的那两间房就在我家正对面。”

    张父站起来迎了迎脸上带着笑,心里明镜似的——上回他和老伴儿来这胖老头连正眼都没瞥他们一下,现在这么热情主动上门,都是冲老幺来的。

    刘海中目光往旁边一扫看见了秦京茹,有些疑惑:

    “这是池子的对象?”

    阎埠贵在旁边笑着替她解围:

    “还不是呢。这是秦淮茹的堂妹,跟张家老嫂子一道来的。”

    刘海中坐到炕沿上语重心长:

    “老哥,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池子现在可是干部,前途远大。

    别说农村户口,就是城里寻常胡同的丫头,估计都够呛。

    他早晚要说个干部家的闺女。”

    秦京茹气得鼓腮帮子:

    “干部家的姑娘一点也不会伺候人!

    我会喂鸡,会做饭,会纳鞋底,会腌酸菜,干部家的姑娘会这些吗?

    再说了,张婶说了池子哥一个人在这院里孤苦伶仃连个洗衣裳的人都没有……”

    刘海中哭笑不得,懒得跟个农村傻丫头废话,转身对张父道:

    “张老哥,先去后院看看?池子才给你们买的房子比这屋还大。”

    张父把烟袋往腰里一别:

    “孩儿他妈,你把带来的粮食放一放,晾出来透透气。我和老五先去看看。”

    张母自然没意见,张家的规矩是女人在外面要给足男人面子,但在家里她从不当恶婆婆,儿子跟媳妇动手,她抄起扫帚疙瘩往儿子脸上招呼。

    张家男人慢慢就明白了——跟媳妇动手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张父和老五同刘海中往后院去了,老五顺手把装活鸡的麻袋拎上了。

    屋子里清静下来,只剩下张母、秦京茹和门口坐着的秦淮茹。

    秦京茹帮着把干粮一样一样往橱柜里码,半袋小米等,鸡蛋小心翼翼放在最里层。

    她放好最后一颗鸡蛋转过身来:

    “张婶儿,池子哥不会真不要我吧?刚才那个二大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张母头也没回,只提醒了一句:

    “别把鸡蛋打破了。”

    秦京茹又检查了一遍,直起身来叹了口气环顾空荡荡的厨房,橱柜里只有半罐盐,油罐子都是见底的,心里发酸:

    “池子哥过得太节俭了。我要是嫁过来,可不能让他这么省了。

    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再怎么着也得留点给自己呀,都寄回家了,自己啃窝头算怎么回事。”

    门口秦淮茹捂了捂额头,这个妹妹真是傻到家了,哪有当着婆婆面说这种话的。

    好在张母良善,只是气笑了声,摇了摇头,没搭理那憨丫头。

    秦淮茹看着张母把两大麻袋干粮码进厨房,纳闷道:

    “张婶儿,怎么带这么多粮食过来?你们在家不吃了?”

    张母拍了拍手上的面灰:

    “现在都在大食堂吃饭,家里的粮食用不上,都拿来给池子。”

    秦淮茹好笑道:

    “他日子过得可不紧,隔三差五跟傻柱他们吃酒吃肉——”

    话没说完,感觉身后有道阴沉目光盯着她,回头一看贾张氏那双母狗眼吓得一激灵:

    “妈,您怎么走路没声儿啊?”

    贾张氏没接茬,刚才在外头听见“大食堂”三个字,小算盘早就打起来了,干咳了声,语气难得平缓:

    “池子他妈,你说的对,现在乡下都吃大食堂,吃得好着呢。

    你们家那么多口子,都拿这么些东西来了——秦淮茹她家那边肯定也有不老少。

    让淮茹回去拿吧,眼看开春了,家里一点存粮都没有,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秦京茹急了,身子往橱柜前一挡,嘴皮子飞快:

    “我大伯家可没有!这都是池子哥每月往家寄二十多块钱才攒下来的!

    我姐嫁到你们家这么些年了,一毛钱没往家寄过,还常回家拿菜拿面,哪还有粮食富余?想得美!”

    贾张氏被她噎得母狗眼翻了又翻,嘴唇哆嗦两下,到底没骂出声,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母在旁边又笑了起来,重新打量秦京茹一眼——这丫头倒是个护家会过日子的。

    嘴上没把门,可心地敞亮,知道向着谁。

    要是自家儿子相得中,这门亲倒也能结。

    不过还得看老幺自己的意思,那小子打小主意就正,谁也勉强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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