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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老五竟疑到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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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老五竟疑到了这个人! (第1/2页)

    坤宁宫外,福成公主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

    冬日宫墙下的风,比别处更冷些。

    她是当今陛下的侄女,自幼养在宫里。

    马皇后疼她,朱元璋也因她幼年失怙,平日里多有怜惜。

    往日见了皇帝叔父,从来都是承欢膝下的娇客。

    可今日,她再不是来撒娇的。

    她是罪臣之妻。

    “皇叔父。”

    福成公主声音微颤,“克恭一时糊涂,误了差事,可他绝不敢有欺君之心。求皇叔父念在他这些年谨慎侍奉的份上,饶他一条生路。”

    旁边几步外,秦良纲也跪着。

    这位昔日陛下亲卫出身的老将,鬓发已白了大半。

    年轻时,他曾在乱军里替朱元璋挡过一刀,救驾之功,足够他在许多老兄弟面前挺直腰杆。

    可今日,他同样伏在冷砖上。

    “陛下,老臣这个儿子,臣最知道。”

    “他性子直,眼里揉不得沙子,臣当初就说过,他这般心性,不适合去做钦差。是陛下说,年轻人要磨砺,要见见地方上的人心险恶,臣才不敢再拦。”

    他说着,重重叩首。

    “如今他栽在一个女子身上,是他不成器,臣不敢替他辩。只求陛下念在他年少糊涂,留他一条命。”

    殿内静了许久。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案旁那道已经被翻过数遍的供词上。

    朱标立在一旁,垂眸不语。

    良久,朱元璋才冷冷开口:“王克恭。”

    他咀嚼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一声。

    “克恭,克恭。克制不了欲望,恭敬也守不住,还叫什么克恭?”

    福成公主肩头轻轻一颤。

    朱元璋摆了摆手:“削去驸马都尉之爵,贬为庶人。从今往后,不许再用克字。往后,改名王恭。”

    福成公主脸色一白,却知道这已是天恩,连忙叩首谢恩。

    朱元璋又看向秦良纲。

    “秦升罢官去职,永不叙用。你若还想替他求个前程,便趁早歇了这份心。他这辈子,能在家里安分读几本书,便算他祖宗积德。”

    秦良纲闭了闭眼,也俯身叩头。

    “老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两人被内侍搀退之后,朱元璋的脸色却没有半分缓和。

    他拿起案上那道奏疏,狠狠拍在桌上。

    “锦衣卫查拿钦差,至今无确证呈上。缇骑横行,若无实据,便是侵扰朝纲!”

    “限锦衣卫半月之内,查明真凭实据。半月之后,若仍是空口捕风,朕便扒了他们的这身飞鱼服!”

    ……

    旨意一下,满朝皆惊。

    谁都看得出,陛下这是给淮西那帮人服了软。

    只是无人知晓,这道申斥锦衣卫的圣旨墨迹未干,乾清宫的偏殿里,那位一直在旁观政的太子,便屏退了所有宫人。

    殿内只剩父子二人。

    朱元璋脸上那副勉为其难的疲态,褪得干干净净。

    “老五这臭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先让咱从轻处置三位钦差,又让咱在朝堂上申斥锦衣卫,如今连咱这个皇帝,也被他算进去替他唱戏。”

    朱标温声道:“父皇方才不是也唱得很好么?”

    朱元璋抬眼瞪他。

    朱标低头,咳了一声:“儿臣失言。”

    朱元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半晌只憋出一句:“你们兄弟两个,如今倒是一个敢算计,一个敢打趣咱。”

    朱标垂着眼,唇边却也带了点笑意。

    “父皇圣明,五弟自然不敢真算计父皇。只是他知道,这出戏若少了父皇这一道旨意,外头那些人便不会信。”

    “少替他说好话。”

    朱元璋嘴上斥了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怒意。

    他端起茶盏,拿盏盖轻轻拨了拨浮沫,目光落在那一圈圈漾开的茶纹上。

    “可老五不是个爱绕弯子的性子。”

    “他办画舫案、通倭案时,都是抬刀便砍,雷厉风行。如今能让他都忌惮到要用计的人,其在朝堂上的分量,只怕不在胡惟庸之下。”

    朱标看出了父亲眼底那点深藏的不安。

    他斟酌片刻,才低声道:“父皇所言极是。五弟还有一道打草惊蛇的计谋,须得儿臣与父皇配合。蛇藏在洞里不动,便是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唯有先把它惊了,它才肯露头。”

    “他要咱怎么配合?”朱元璋立刻追问。

    “五弟在淮地寻到了一味药材,据说能缓解姑父如今的病症。”

    朱元璋的呼吸,骤然一滞。

    朱标没有抬头,只是接着道:“姑父那心口绞痛的旧疾,近来愈发重了。五弟让儿臣,亲自去把这味药,给姑父送过去。”

    殿内一下子静了下去。

    朱元璋忽然站起身,在御案后踱了两步。

    紧接着又像是被某个念头牵住了一般,停在原地。

    他这一生,疑过太多人。

    疑过降将,疑过功臣,疑过那些满口仁义的读书人。

    也疑过同他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兄弟。

    可有些人,他从没想过要疑。

    那是他落魄时便认下的亲。

    是他得了天下后,仍愿当兄长一般敬着的人。

    “老五……竟疑到了恩亲侯的府上!!”

    朱元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在窗前站了许久,背影竟显出几分萧索。

    最终,他闭了闭眼,对朱标摆了摆手。

    “去办吧。”

    “老五这些时日,桩桩件件,都没办错过。”

    “可这一回……咱倒真盼着,他是错的。”

    ……

    数日之后。

    中都城外,靖戎台演武校场。

    校场之上,箭靶林立,喊杀声震天。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正中红心。

    “三叔,您瞧我方才这一箭如何?”

    李景隆收了弓,意气风发地回头。

    不远处,一个青衫文士懒洋洋地倚着栏杆,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那是曹国公李文忠的三弟,李致远。

    “你这一箭,臂力是足了。”李致远还未答,旁边一道沉稳的声音便先开了口。

    李文忠走了过来,一身戎装,腰间佩刀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压得住校场喧哗的沙场威仪。

    他指了指李景隆的下盘,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只是桩功不稳。临阵对敌,步法不稳,是要吃大亏的。”

    李景隆撇了撇嘴,显然没太放在心上。

    他这位父亲常年在外征战,一回家便总爱拿军中的规矩来压人。

    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连射箭时脚尖偏了半寸,都能被他挑出错来。

    在李景隆看来,自己方才那一箭已经射得极好了。

    至于下盘稳不稳,靶子又不会提刀冲过来砍他。

    李文忠冷哼一声,厉声继续道:“还有方才那一靶,离得近,又是顺风。往后真叫你领兵打仗,难不成还要敌军先替你占好顺风位,再请你开弓?”

    “二哥说重了。”李致远笑着打了个圆场,“九江还年轻。你常年在外领兵,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他几回,一回来便拿军中偏将的规矩训他,他心里哪能一下子转过弯来?”

    李景隆立刻像找着了靠山,往李致远身边挪了半步。

    “还是三叔懂我。”

    这话倒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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