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重点 (第2/2页)
里却攥着钱、车和销赃渠道,谁缺本钱,他们可以先借,谁有重器不敢出手,他们可以安排送去广东、香港,甚至从海上走。
可他们的钱不能随便拿。
借一万,最后还的不一定是两万,有时候你挖出的整座墓,都不够填他们一本账。
道上那句“金秤砣过手,扒三层皮”,不是说他们抽成高,是说货过一层,人情过一层,命还要再过一层。
郑有德当年和金秤砣打过很多次交道,但从不让我们问细节。
我只记得把头说过,一个宁夏把头拿了金秤砣十万块找西夏墓。
墓没找到,钱也花完了。
三个月以后,那把头把自家院子卖了,又替人运了两趟青铜器,才把账平掉。
他后来逢人就说,欠公安的账能坐牢,欠金秤砣的账只能拿命补。
“唐胖子来了?”郑有德问。
刘振喜点头。
“他带了六个人,比你们早一天进来的,走了西门。”
郑有德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
“你见到他了?”
“没见正脸。”
“那你怎么知道是唐胖子?”
“车。”
“什么车?”
“一辆绿色丰田陆地巡洋舰,青A牌。右后门撞瘪了一块,车顶焊了两根铁架。两年前唐胖子去临夏收一批鎏金铜佛,我在大河家渡口见过那辆车。”
把头继续问:“六个人里都有谁?”
“一个胖子,五个干活的。有人背枪,长包,没看清是什么枪。”
“你刚才说皮靴印有六个人。加上唐胖子,应该是七个。”
刘振喜的喉结动了一下。
“有一个人没进墓。”
“在哪儿?”
“守谷口。”
“你见到了?”
“远远看见过一次。”
郑有德没有再问。
刘振喜这番话有真有假,但金秤砣的人多半真来了,散盗可以编名字,编不出那辆车的细节,也不会知道唐胖子习惯留一个人在出口。
那是金秤砣做事的老规矩。
他们不把退路交给墓里的人。
白露打开本子,迅速画出前室的八道门。
“关东会进东门,金秤砣进西门,我们从南门进来。三条路分别通向三个方向的配殿。如果坛城结构左右对称,西门和南门一样,都不是直达核心区。”
刘振喜看着她画图。
“你是认字的?”
白露头也没抬:“关你什么事。”
“我在成都听人说,独臂郑身边有个姓白的女学生,能看古文。”
马二立刻走到刘振喜面前。
“谁说的?”
“一个姓许的古董商。”
我问:“许胖子?”
“是不是胖子不知道。人在送仙桥那边放的话,只说这女学生手里有一张古图,能找到鬼藏佛。”
白露握铅笔的手停住了。
马二一把揪住刘振喜的棉袄领口。
“你再说一遍。”
刘振喜被他提得踮起脚,却没挣扎。
“道上就是这么传的。”
“姓许的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是听人转述。”
马二还要追问,郑有德说道:“松手。”
马二听闻没松。
“把头,这事冲白露来的。”
“我说,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