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法器 (第2/2页)
密密麻麻摆满了东西。
手电光打上去,泛出一片暗沉沉的金属光泽。
金刚杵、法铃、铜钹、降魔杵,还有几个看着像人头盖骨做的嘎巴拉碗,大小不一,造型各异,数量比我们预想的要多得多,整整堆满了三面墙。
白露从我身后挤进来,推了推眼镜,连呼吸都乱了:“贡嘎多吉的法器。明代藏区风格,而且是成套的。”
马二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搓着手就往前凑:“卧槽,这么多!这得值多少钱啊?”
郑有德站在门口,单手端着手电,平静道:“金器银器值钱。铜器看工艺。”
白露走近两步,隔着手套虚空指着架子上的一个法铃:“这些法器的品相极好。你们看这錾刻的纹路,还有这包浆。如果流出去,每一件都能卖高价,学术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之前说了古玩这行里,收东西有讲究,像汉地的佛像、香炉,只要是老的,哪怕残了也有人要,但藏区的法器不一样。
像金刚杵、法铃这些,是修行人降妖伏魔、沟通天地用的,老辈人讲,这东西用久了会沾上上一任主人的“气”,你要是镇不住,拿回去轻则破财,重则出人命。
所以正经古玩商收这种东西,都得找师傅先“过一遍手”。
不过马二可不管这些,他眼里只有钱,伸手就要去拿架子最边上的一个铜钹。
“先不拿。”郑有德突然出声,“记住位置。”
马二的手僵在半空,回头苦着脸:“把头,这都到嘴边了……”
“我说先不拿。”郑有德没看他,眼神盯着石室深处。
马二嘟囔了一句,乖乖把手缩了回来。
刘振喜和高老六站在门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见把头发了话,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没管那些法器,习惯性地拿着手电沿着墙根走。
刚才在东耳室敲出个暗格,我这会儿手有点痒,顺着墙砖一路摸过去。
走到西墙角的时候,我停住了。
这里的墙面很平整,没有砖缝,是一整块大石板,但我低头看地面的石砖时,发现上面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呈扇形,上面积了一层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蹲下身,用刀柄在石板底部敲了敲。
声音发闷,但不死。
后面也有空间。
“把头,这儿有门。”我喊了一声。
几个人立刻围了过来。
白露拿着手电照了照石板边缘,和东耳室那种临时砌起来的裂缝不同,这是一道完整的、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石门,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
“这道门通向哪里?”白露问。
郑有德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划痕:“打开看看。”
石门上没有锁眼,也没有把手。
马二把铁锹往地上一扔,挽起袖子走上前:“我来。”
他双手按住石门,双腿一沉,膀子上的肌肉瞬间隆起,嘴里憋着一口气,猛地往前一推。
可石门纹丝不动。
“他妈的,见鬼了。”马二喘着粗气,甩了甩手腕,“这玩意儿是焊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