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圣剑士 (第1/2页)
燃灯房里光线昏暗,甚至透着股诡异的死气。
四周墙面挂满了圣灯,灯火排成一列列,光芒白得刺眼。
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银锅,锅中翻滚着乳白色油脂,几个燃灯修士围在旁边,正用长柄银勺搅动。
油脂表面浮着细小的金色碎屑,那碎屑还带着独角兽残留的圣性。
伊索尔德刚跨进门,便顿了一下。
右侧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浓郁的血腥气。
她不动声色地偏过头。
燃灯房深处的铁架上,横七竖八地绑着十几个普通平民。
有男有女,他们的胸口都被粗暴地剖开了一个血窟窿,早已没了呼吸,身体都僵硬了。
而靠近银锅的长桌上,摆着几颗还在轻微跳动的心脏。
一名燃灯修士正用小刀刮下一点油脂,小心翼翼涂在心脏表面。
那颗本来已经快要衰竭的心脏一碰到油脂,就像是重新注满了燃料,陡然剧烈地搏动起来。
修士打开圣灯,从内部取出一团黑色的物体扔在脚下的箱子里。
紧接着像捧着什么圣物一般,双手将那颗心脏托起,稳稳地放进了圣灯里。
下一秒,原本熄灭的圣灯腾地燃起,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伊索尔德突然觉得手里举着的圣灯变得无比恶心。
所谓的“圣灯”,原来是用活人的心脏做灯芯,再拿独角兽的尸油当燃料硬生生熬出来的。
难怪能照出所谓的“污染”,难怪能在风中长明不熄。
因为它烧的根本不是什么圣光,是活人的命。
一个燃灯修士抬头看见她,语气急促:
“新送来的灯?放那边,等着。”
伊索尔德低头应了一声,走到指定的石台旁,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灯扔了上去。
石台上摆着十几盏待续的圣灯,而每一盏灯,都代表即将被收割的活人命。
前世她见过玩家杀人夺物,也见过怪物吃人。
可圣庭这种一边披着慈悲神圣的外皮,一边像流水线一样宰杀同类的行径,还是让她生理上产生了一阵强烈的不适。
伊索尔德忽然想起原主,她同样是个喜欢摆弄尸体的疯子。
喜欢把残存的灵魂缝进精致的人偶,喜欢把败军之将做成听话的玩具,甚至在看到那些所谓的“强者”被折磨时,眼神里流露出的是近乎痴迷的狂热。
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在。
那些术式,那些手法,那些令人反胃的知识,现在都安静地躺在她脑子里。
只要她愿意,她甚至能指出这些燃灯修士的步骤哪里粗糙,哪种剖心脏的手法更好。
伊索尔德的嘴角嘲讽地扯了一下。
真是绝了。
这算什么?
变态看变态,居然还看出了职业病了。
不过,那是以前的“伊索尔德”,不是现在的她。
现在的她,有权选择自己该当个什么样的反派。
“那边那个!发什么呆呢?说你呢!”
一声怒喝猛地让伊索尔德收回思绪。
只见银锅旁站着一个体型魁梧的燃灯修士,脸上戴着半张防油的面罩,只露出一双被热气熏红的眼。
他手里拎着一把细长的剖心刀,锋利的刀尖上正往下流着黏稠的血迹。
“过来搭把手!”那修士不耐烦地用刀尖点了点旁边的铁架,“这个货色底子不错,心脏劲大,刚好拿来给主礼堂那盏主灯续命。”
顺着他刀尖指向的方向,最近的铁架上正绑着一个年轻男人。
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把凌乱的黑发黏在额角。
他的胸口已经被割开了一道不深的血口子,鲜血正顺着肋骨往下淌。
剖心修士随手扯过一个银盘,不由分说地塞进伊索尔德手里:
“托稳了!待会我把心剜出来,你立刻拿过去用油脂抹上。动作要是慢了,心脏离体停跳,主礼堂的圣灯要是少续一盏,咱俩都得进戒律所吃鞭子!”
旁边一个燃灯修士忍不住催促:“快点,戒律所外廊的人刚刚来传话了,让我们弄完手头这批,赶紧去地牢评估新抓来的那批‘猎巫人’。”
铁架上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眼皮剧烈地颤了颤,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发出极微弱的气音。
“知道了,催催催,那帮猎巫人整天跟狗崽子混在一起,底子能有多干净。能遇见眼前这个,都算是圣辉给予的恩典了。”
伊索尔德托着银盘走近了几步。
可当她看清铁架上那张被血水和汗水糊住的脸时,目光微微一凝。
这张脸……有些眼熟。
艾文?
科林心心念念要救的哥哥,会这么误打误撞的凑到她眼前吗?
剖心修士压根没注意伊索尔德的异样,也懒得听死囚的临终遗言,他狞笑一声,直接抬起长刀,冰冷的刀尖抵住了男人的胸口。
“按住他的肩膀,别让他乱晃。”
伊索尔德站在原地,端着盘子,一动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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