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银袍 (第1/2页)
伊索尔德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道“独角兽遗愿”正隔着皮肉灼烧着她的神经。
能成为副本镇守者的家伙,脑子当然不会太差,所以白银袍能看穿她身上的伪装,她并不感到意外。
伊索尔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利用体内那一缕独角兽的圣性撑开领域的威压,缓缓直起身子。
她抬起指尖,自脸侧轻轻拂过。
属于“于凌夜”的那张脸开始剥落。
原本的短发如泼墨般生长,重新垂落在肩头,苍白精致的五官一点点显露出来。
那点刻意伪装出的柔弱和惊惶被她从脸上抹去,只剩下冷意还有一点压不住的嘲弄。
孟茵茵的基础法师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缝魂线如嗜血的蜈蚣自她左手腕缓缓生长。
【魔女的面具已解除。】
【当前身份:织魂魔女·伊索尔德。】
半空之上,白银袍审判官的目光终于停住。
他看着她腕间属于缝魂女巫的印记时,脸上平静的表情终于生动了一点。
“邪恶的魔女……竟然接受了月冠独角兽的遗愿,成为了它们的代行者?”
他握紧白骨法杖,声音里竟多了一丝近乎被冒犯的愤怒:
“一个满身污秽的魔女,也配触碰圣辉?”
“污秽?”
伊索尔德扬起手,掌心之中的独角兽遗愿剧烈滚烫。
蓝色的微光像是有灵性一般,顺着她的指缝一缕缕漏了出来,在空气中交织出令人惋惜的悲凉。
“你用它们的骨头磨成法杖,用它们的角芯锻造封锁,甚至长明不灭的圣灯,用的都是它们尸身里刮出来的油脂。”
“现在,你踩着它们累累的尸骨,指着我的鼻子骂污秽?白银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才是最不加遮掩的丑陋。”
白银袍的面色毫无波澜,唯独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圣兽是光明的使者,它们的力量本就该为了庇佑世人而存在。若牺牲圣兽,能换来整片大陆的安宁,那便是神明默许的仁慈。”
他顿了顿,法杖在空中重重一磕,形成一圈波动涟漪,语气不容置疑:
“可它们如今满怀怨恨,掀起诅咒。它们既然选择反抗秩序,就证明它们骨子里已经生出了邪恶;它们既然化为了隐患,圣神辉光所庇佑的圣庭,就有义务将其彻底清除镇压!”
这把伊索尔德听笑了,笑声带着极致的荒诞与讽刺。
“真是好一套无懈可击的疯狗逻辑。”
伊索尔德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践踏在圣光织就的纹路上,魂线贴着地面如蛇般缓缓游开。
“你们残害它们,熔炼它们,把它们活活逼到绝路。等它们终于忍无可忍开始抛弃光明坠入深渊时,你们又指着这份黑暗,理直气壮地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白银袍,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算什么正义?你们不过是先动手制造伤口,再用流出来的血,去证明受害者的肮脏!”
白银袍眼底终于浮出一丝恼怒的寒意。
“魔女,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秩序!若没有圣庭,这片大陆早被亡灵和黑暗彻底吞没!弱者需要规则,需要有人替他们做出那些艰难的抉择!圣辉的底色,从来都是仁慈的!”
伊索尔德嗤笑出声,唇角的嘲意再也压不住了。
“杀谁,是你们做选择;痛苦,由别人来承受;到头来所有的功劳,还全归你们圣庭。你们把独角兽推上神坛,从来都不是因为尊敬。只是因为它们有足够的利用价值,以满足你们虚伪的仁慈。”
白银袍彻底被激怒,周身散发危险的光晕。
“它们生来承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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