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 拿到钱的人也能决定下一轮 (第2/2页)
禾说，“以后能不能还，另谈。不能让空着肚子先签一张长债。”
早期互助饭桌最要守住的那口热饭，被保留下来；过去因账不清生出的坑，也被新三格挡住。
新食堂不做北库销售点，不把饭桌钱与商业原料款混在一起。北库培训也不能强制所有人买午饭。
“没钱吃饭的人能参与决定吗？”田桂香问。
“能决定互助如何执行，也能拒绝公开自己的困难。”
“出锅的人是不是必须投钱？”
“做工领对应工，投钱另写。”
“我只借一张旧桌呢？”
“写借用、期限、损坏和归还，不写共有。”
“我昨天工钱不投。”
“本来就归你。”
一句一句问完，新食堂终于从一口大家觉得该开的锅，变成有用途和边界的生活事项。
钱要分三处。
普通饭钱管日常米菜柴与做饭工；互助格管当次借粮、帮工与自愿捐物；准备格管新购器具和场地小修。北库钱、供销货款、家庭钱不进入这三格。
姜青禾提出可以从早期饭桌结余中核真实可用部分，众人也可按本人意愿出钱、出物或做筹备工。谁都不能用一次投入换永久优先吃饭、插队培训或决定北库品类。
“陆连长能不能帮找场地？”有人问。
“不走他的岗位。”姜青禾回答。
食堂就在鹰嘴坡早期饭桌位置整理，场地使用按家属院现有生活范围核。需要公开联系便走原联系点，不借陆砺川职责拿优先。
众人午后实地走了一遍。
原灶口烟道能用，但锅台边沿有一处松泥，需要补。洗菜点离水路近，地面却向门边积水，要先挖浅沟。旧存粮柜底板贴地，须垫两块砖并换一处生锈合页。
姜青禾只把问题写进准备清单，没有当场喊陆砺川来修。锅台补泥、浅沟、砖垫与合页各自询料和工时，谁愿意承担再签。
孙秀梅从家里翻出早期饭桌的一只粗瓷碗，碗口缺了一点。她想直接送给食堂，姜青禾让她先写本人赠用，缺口碗只作量勺或放干物，不继续给人盛热汤。
一只碗都要认用途，新食堂才不会因热闹把安全和来源吞掉。
讨论到午后，众人按本人相关栏签意见。
新食堂准备清单通过：先核场地、灶口、洗菜与存粮，再核旧锅桌碗来源；随后算三格钱、轮值、饭价、互助和开灶人数。清单未完成前不定大席，不收含混份子。
通过不等于每个人都必须参与。愿做筹备的在本人栏签时段，只赞成用途却暂不出工出物的也能签意见。反对者可以写具体担心，日后不因反对失去吃饭或北库岗位。
最终两人保留意见：一人担心饭钱太高，一人怕培训午饭变强制。两项没有被多数压掉，分别进入试算与自带饭说明。
田桂香用昨日收入买了一瓶灯油，只带空手来开会。她没有因没投钱少一票本人意见。
周小兰则愿借一张旧桌两个月，期满可续。马会英愿做两次原料核收。有人出一只旧水缸，有人只报名试灶洗菜。
姜青禾把每一种参与方式分开登记，没有合成谁贡献大。
傍晚，一张鹰嘴坡新食堂平面草页铺在旧饭桌上。
灶口在背风处，洗菜点靠近原水路，存粮柜离地，就餐长凳不堵院门。早期那口锅的位置也画了出来，旁边留着来源待核。
拿到钱的人没有把收入交回去换资格，却共同决定下一轮货怎样做、下一口锅怎样开。
明天，她们要先把每一只旧碗和旧锅的来路写清。
陆砺川傍晚看见平面草页，只问院门是否堵、夜里是否有人单独留守。姜青禾答完生活安全，没有把灶口、饭价和轮值交给他签。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开灶那天若有空，来吃饭。”
“只吃？”
“吃完收自己的碗。”
陆砺川答应。新食堂是姜青禾与一群女人共同搭起的下一口锅，他最合适的位置仍在真实生活里。
平面草页卷起前，姜青禾在右下角写下“准备，不代表已经开灶”。
明日每一件旧物核完以后，那张草图才有资格变成真正的食堂位置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