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袭 (第1/2页)
宴会在城东的一座庄园里举行。
墨无妄带着月不晚出席时,已经有人在暗处盯上了他们。月不晚穿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袖礼服,头发盘成低髻,没有戴眼镜。她挽着墨无妄的手臂走进大厅时,半个宴会的目光都被她吸了过去。月不晚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端着果汁跟在墨无妄身边,偶尔回答几句客套话。
回程的路上,月不晚坐在后座,靠着车窗有点犯困。墨无妄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文件。陆沉开车,阿九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庄园,拐进了一条两侧都是树林的偏僻公路。
轮胎爆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车身猛地一歪,陆沉死死握住方向盘,车子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冲进了路边的树林。树木被撞断,枝叶拍打着车窗,最后车子撞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月不晚的身体猛地往前冲,墨无妄的手臂横过来挡在她面前,将她按回了座位上。
“没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月不晚的心跳剧烈,但脑子却很清醒。她透过破碎的车窗往外看——后面两辆黑色SUV停在了路边,车门拉开,人影从车上跳下来,速度极快,训练有素。至少十个人,黑色作战服,手持消音器手枪。
阿九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陆沉也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把战术刀,两人迅速下车,半蹲在车后。
墨无妄握住月不晚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下车,跟我走。”
月不晚没有犹豫。她弯腰从座位底下抓起自己的白色帆布包——里面装着两块板砖和一个超大功率强光手电筒,是她出门的标配。推开车门,跟着墨无妄冲进了树林。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墨无妄拉着她在树林中穿行,脚步快而稳,冷松的香味混着硝烟和泥土的气息钻进鼻腔。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他把她按在树干背面,自己挡在她身前,没有离开。
“待在我身后。”他说。
月不晚从包里掏出那个超大功率强光手电,打开。
五十米内亮如白昼。
前方几个正在逼近的雇佣兵被强光直射眼睛,本能地抬手遮眼,咒骂了一声。月不晚的手电光柱扫过去,几个人连连后退,眼睛被刺得睁不开。
墨无妄从裤腿抽出一把军刀,刀刃在强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他没有离开月不晚身边,一手持刀,一手护在她身前。
月不晚蹲在树后,把手电叼在嘴里,光柱直直地照着前方。她从包里摸出两块板砖,两只手各握一块,用力一掰——
四块。
她深吸一口气,从树干后面探出头。手电的强光让那些雇佣兵睁不开眼,她看得清清楚楚——三个雇佣兵正捂着眼睛往这边摸,枪口乱指。
第一块板砖飞出去,精准地砸在一个雇佣兵的脸上。鼻梁断裂的声音在树林里格外清晰,那人仰面倒地,枪脱手飞出去。
第二块板砖砸在第二个人的额头上,他眼珠子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三个人反应过来,枪口朝她的方向抬起。月不晚第三块板砖已经出手,砸在他持枪的手腕上。骨头咔嚓一声,枪掉在地上。墨无妄欺身而上,军刀划过他的喉咙。
月不晚嘴里还叼着手电,光柱晃来晃去。她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第四块板砖砸向另一个正举枪瞄准阿九的雇佣兵后脑勺。那人枪口一歪,子弹打飞了,阿九回身一刀解决了身边的敌人。
墨无妄军刀在手,身形如鬼魅,刀光闪过,一个雇佣兵倒地。他始终没有离开月不晚三步之外,每一个试图从侧面接近她的敌人,都被他抢先一步解决。
月不晚蹲在树后,又从包里摸东西——她的包像个百宝箱,板砖用完了,她掏出了一把弹珠,劈里啪啦往黑暗中撒。弹珠滚了一地,几个冲过来的雇佣兵踩上去,脚底打滑,摔得人仰马翻。阿九和陆沉趁机补刀。
十几分钟后,树林里安静了下来。
十个雇佣兵,七个毙命,两个被活捉,一个趁乱跑了。阿九把一个俘虏按在地上,刀架在他脖子上。陆沉把另一个俘虏拽过来,膝盖顶着他的后背。
墨无妄站在月不晚身前,军刀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落叶上。他的黑色衬衫沾了血,但身上没有伤。那双桃花眼在月光下看着月不晚,眼底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身手不错。”他说。
月不晚把手电关了,塞回包里,嘿嘿一笑:“最近报了散打班,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阿九把俘虏提起来,墨无妄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俘虏对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同时咬破了嘴里的毒囊。黑色的血从嘴角流下来,几秒钟之内,两个人的身体就僵了。
墨无妄的眸光深邃而沉冷。死士,任务失败就服毒自尽,这是顶尖雇佣兵组织的作风。他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都是上面家族里的敌对势力,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不好对付。
陆沉站起来,清点了一下人数:“十个,死了九个,跑了一个。”他看了看月不晚,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块碎砖和被手电照得睁不开眼的雇佣兵尸体,嘴角抽了一下。
“月秘书,身手可以啊。”陆沉的语气里带着真心的佩服,“你咋还有带板砖和超大功率强光手电筒啊?简直无敌了。”
月不晚把包拍了拍,塞回最后一块板砖碎片,理直气壮地说:“防狼用的。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太好看了呢。”
陆沉看着她的脸——即便头发散了、脸上蹭了灰、礼服下摆被撕得乱七八糟,那张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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