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成神 (第1/2页)
深空黑暗的褶皱里，重伤蜷缩的母皇静静蛰伏。那颗横贯星域的猩红竖瞳死死锁定前方通体透光的身影，亘古不变的漠然冰冷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真切的战栗。
这不是面对绝对力量碾压的畏惧，而是源于生命本源的未知惶恐。
它存活数十亿载，自宇宙初生便屹立星海，踏过诸天更迭，见证星河起落。漫长岁月中，它吞噬亿万恒星，覆灭数之不尽的星际文明，碾压过无数巅峰强者。在它的认知里，宇宙万物无非强弱之分，所有生灵皆可吞噬，所有阻碍皆可碾碎。
可眼前的陆川，彻底打破了它数十亿年的认知。
他超脱了异能的桎梏，跳出了神明的上限，身躯融于天地，神魂贯串法则，他本身，就是宇宙规则的具象化。这样的存在，早已不在强弱对决的范畴之内。
虚空无声，一道晦涩的精神波动直接闯入陆川脑海，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茫然，是母皇跨越维度的发问。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陆川静立星海中央，通透的身躯流转着本源微光，眸光平和却俯瞰诸天。他没有堆砌虚妄的名号，只是缓缓道出自己层层递进的身份，清晰且坦荡。
“我是陆川。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是九州城的城主，是地球联军的统帅。”
话音一顿，他眼底掠过诸天浩瀚，气场骤然拔高，涵盖万古星河。
“是守护万族的星海之主，是执掌天地秩序的法则之主。”
最后，他褪去所有至高光环，回归本心，语气平淡质朴：“归根结底，我只是一个想要守护家园、守护众生的普通人。”
简简单单几句话，道尽了他从凡人登顶诸天的全部历程，也道透了这场浩劫的终极根源。
母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颗璀璨猩红的眼眸缓缓黯淡下来，盘踞数十亿年的孤傲与霸道尽数消散，只剩下历经岁月沧桑的疲惫与释然。庞大的身躯微微低垂，昔日碾压星河的无上凶威，彻底烟消云散。
“数十亿年前，宇宙初开，我是第一批诞生的本源生命。”
古老的精神叹息在虚空回荡，带着无尽沧桑，“我看过恒星从荒芜中崛起，再归于死寂；看过星系碰撞崩碎，再重组新生；看过宇宙膨胀扩张，收敛坍缩。我遍历诸天万象，便自以为执掌宇宙，是这片星海唯一的主宰。”
“直到今日，我遇见你。”
母皇抬眸，猩红瞳孔清晰倒映着陆川透光的身影，坦然认输，“是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面对对手坦然的臣服，陆川却轻轻摇头，打破了胜负的定义。
“这片宇宙，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
他目光澄澈，看透了浩劫的本质，“你吞噬恒星、游走星海，不是天性残暴，只是为了族群存续、为了活下去。我与你厮杀、逼你臣服，也不是为了征伐霸道，只是为了守护家园、护佑众生。”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本就是宇宙亘古不变的铁律。”
话音落下，陆川话锋一转，道出了让整片星域为之震动的决定。
“所以，我今日，不想杀你。”
母皇庞大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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