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陆川回归 (第2/2页)
母皇缓缓转头，横贯虚空的猩红巨瞳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身影。
此前战败的不甘、蛰伏的凶戾、暗藏的侥幸，尽数消散殆尽。眼底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惶恐。这不是濒临覆灭的怕死畏缩，而是面对未知顶级维度、无解至高力量的本能战栗。
它活遍宇宙轮回，阅尽天地万象，却从未见过这般存在。
“你……究竟是……什么……”
细碎颤抖的精神波动在虚空回荡，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恰似垂死者最后的微弱喘息，满是茫然与恐惧。
星海中央，陆川静静伫立。
他已然收敛了所有通天异象，褪去通体神辉，恢复成寻常人类的身形样貌。身躯不高不傲，没有神鳞护体，没有腾空羽翼，没有璀璨光环加持。一身黑色战袍遍布战损裂痕，腰间圣剑残破断裂，只剩一截冰冷剑柄，看上去和无数浴血归来的普通战士别无二致。
黑发利落垂落，金瞳澄澈通透，满身烟火气，满目人间色。
可唯独那双眼眸，藏着整片宇宙的浩瀚。瞳孔深处星云轮转不息，银河奔流浩荡，整片天地的呼吸韵律尽数收纳其中。
他一眼通透万物，能清晰窥见母皇体内流转的暗能脉络，看透它核心处那颗吞噬亿万恒星的本源暗能量核心，读懂它数十亿年的所有过往。
他看见它见证恒星初生与寂灭，看见它亲历文明崛起与凋零，看见它伴随宇宙膨胀收缩、历经万古轮回。它的一生，写满了杀伐与掠夺，藏着宇宙最原始的生存挣扎。
“我是陆川。”
陆川缓缓开口，声线清淡平和，没有威压，没有霸道，可每一个字都契合天地至理，带着不容辩驳的宇宙法则，稳稳镇压整片虚空。
“我是地球人，是九州城城主，是地球联军统帅。”
他层层道尽身份，从凡人底色，登临诸天巅峰。
“我是守护万族的星海之主，亦是执掌天地秩序的法则之主。”
话音收尾，他眼底浩瀚归于温润，落回最纯粹的本心。
“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想要守护家园、守护众生的普通人。”
一语落毕，整片星域彻底沉寂。
母皇彻底失语，庞大的身躯紧紧蜷缩在黑暗角落，残存的触手尽数收拢缠裹周身，像一头受惊困兽，卑微又无助。
它想要逃离，可身后的亚空间裂缝早已被无形法则封禁，无路可退。它想要死战，可仅仅探出一根触手便被彻底抹除，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数十亿年横行宇宙，它第一次体会到何为绝境，何为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