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分成 (第1/2页)
“行了,别愣着了,干活!”
暨昭然转头,恢复了那副冷面阎王的做派,冲着手下厉声下令。
“把人全给我押回去,连夜突审!”
“另外,安排女警安抚受害者,联系她们的家属。”
接下来的几天,寒城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热闹非凡。
这个拐卖妇女的团伙,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有物色目标的,有下手的,有运输的,有专门找买家的。
牵扯了好几个地方,许多桩失踪案。
有几个,手里还有人命。
他们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至于贝万里,他的下场更是没有任何悬念。
买卖人口,性质极其恶劣,加上之前寻衅滋事、意图伤警的案底,数罪并罚。
虽然没有像他那狠毒的母亲楚雁菱一样吃枪子儿,但法院的判决书下来得极快。
二十年有期徒刑,发配大西北农场劳动改造。
在这个年代,去大西北农场改造二十年,基本就等于宣判了社会性死亡。
那里的风沙和重体力劳动,足以磨平任何一个刺头的棱角。
这辈子,他大概率是回不来寒城了。
而贝家的惨剧,并没有因为贝万里的入狱而停止。
贝父贝庆生,这个曾经在厂里也算个体面人的老职工,在短短几个月内经历了妻子被判死刑、儿子被流放西北的连环打击。
原本就懦弱的性格彻底崩溃,成了一个终日泡在酒精里的烂酒鬼。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深夜,喝得烂醉如泥的贝父,一脚踩空,从筒子楼陡峭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颈椎骨折,当场昏迷。
因为家破人亡,平时又得罪了不少邻居,整整两天两夜,硬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等居委会的大妈闻着味儿找过去的时候,尸体都已经硬透了。
至此,贝家无人生还。
九月中旬,寒城火车站。
绿皮火车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喷吐着白色的蒸汽,仿佛一头即将远行的钢铁巨兽。
站台上,一队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的犯人正在武警的押送下,排队登车。
贝万里赫然在列。
他剃着光头,原本嚣张的脸庞此刻瘦得脱了相,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绝望。
就在他即将踏上车厢的那一刻,他似有所觉地回了一下头。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看到了站在站台边缘的楚灼。
楚灼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笔挺,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贝万里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惹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看什么看!赶紧上车!”
武警厉喝一声,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推搡进了阴暗的车厢。
沉重的车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贝万里最后的视线。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碾压铁轨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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