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柳家倒台,乡试在即 (第2/2页)
想说“先核查再受理”的话时,全德就在旁边来一句:
“陈大人,苦主都跪到堂上了,您要是连状纸都不接,传出去人家说钦差怕了柳家,这话可不好听啊。”
全德也是老阴阳人了。
陈御史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第七天傍晚,最后一个人告完走后,全德把那一厚沓状纸拍了拍。
“陈大人,这些案子都有人证有物证,杂家看着都挺真的。”
陈御史没说话。
他已经无话可说了,柳家在沈墨把水车造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败了。
这是他现在才意识到的。
全德也不等他回话,当晚就把所有状纸、地契、押契、青鸾之前查的那些账目文书,全部装了一个大木匣子,然后连夜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而且还给天子附了一封信,说清平县民怨沸腾,柳家之事铁证如山。
沈墨也写了几封信,陈御史也写了几封。
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清平县的战斗已经决出来胜负了,就看上面怎么权衡了。
半个月后朝会,刑部侍郎崔砚冰出班,把柳家的罪名一条一条念了出来。
而后工部尚书李道宏紧随其后,说柳家在清平县横行数十年,地方官包庇纵容,若不是镇北侯去查访,至今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候,吏部那个一直不站队的赵侍郎也站出来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柳家之事铁证如山,苦主遍地,臣以为若不严惩,恐失天下民心。”
不仅如此,就连武勋那边,两三个已经退休的老国公,也开了口。
“陛下,镇北侯他做的对啊。”
“陛下,长公主她做的对啊。”
好不容易有踩一脚文官的机会,而且这一脚还是武勋自己人踢的,他们自然要声援一下。
不然武勋也太没存在感了。
随着这么多人开口,朝堂上原先替柳家说话的那几个清流彻底闭嘴了。
民怨沸腾,清流需要保全自身。
皇帝听完几个人的话,象征性的拍了一下桌子:
“柳家产充公,柳青峰秋后问斩,柳家中十八岁以上者,流放三千里,青平县县令,杜青崖革职查办。”
圣旨送到清平县那天,柳青峰是被人五花大绑从柳家大宅里押出来的。
他的头发散了,衣服也皱巴巴的,脸上那个儒雅的笑容早就没了。
走到县衙门口的时候,路边站满了人。
柳青峰第一次感觉到,大家的眼神能吃人。
他柳家在清平县的数十年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而究其原因,居然是自己不想让百姓使用曲辕犁。
时也,命也。
柳青峰低着头被押走了。
而就在当天下午,县衙门口自发跪了几百个百姓。
没人组织,就是自己来的,有老有少,跪了满满一街。
他们知道,沈墨今天就要离开了。
沈墨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云清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们跪的是你。”
沈墨“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往里走:“走吧,收拾东西,该回京城了。”
云清月跟上他,走了两步忽然道:“那个刘二,地契是你找人画的吧?”
沈墨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别问,问就是民告官,天经地义。”
云清月看着他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追问。
而万众瞩目的乡试,也即将拉开大幕。
或许是为了弥补清流一派,天子这次钦点的主考官,居然是清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