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十个人回来了,公主的借据却还没还 (第1/2页)
五十个人全部过界时,天已经黑了。
两个重伤者没撑到石屋,孙不留直接在木栏后开刀。顾惊雷拆下货车门板作床,赵广等归卒一边认人,一边把能喝水和不能喝水的分开。
韩峥在大乾一侧布两道哨。
乌烈的人没有退远,狼旗一直立在两百步外。
裴九章点到第五十人,才让人把五车货和一千五百两推过中线。
第一批,真的换回来了。
韩峥让人把大乾木栏往前移十步,五十人的脚全部落在新界线以内,才在交割凭单上按印。
裴九章又数一遍货和银。
“少一包茶。”
罗三川问:“这也能讨回来?”
“未必。”
“那记什么?”
“下次见乌烈时念给他听。”
有人跪在地上亲土,有人抱着木枷哭。一个瞎了左眼的老卒摸到赵广脸上,骂了半天,最后只说:“你也还活着。”
罗三川把一路藏着的两个鸡蛋拿出来。
已经压碎了。
他看了一会儿,连壳带蛋倒进粥锅。
“都是肉。”
孙不留抬头:“谁让你连壳倒?”
“补钙。”
“什么钙?”
罗三川想了想:“骨头的本钱。”
孙不留抓起一只木勺便追。罗三川拄着铁钩绕车跑了半圈,最后还是被按在药车旁重新换腿上的布。
几个刚救回来的老卒看着他们,先是发愣,随后有人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
却是五十个人过界以后,营地里第一次不像停尸地。
其中还有一个女人。
她是随军医工,名叫韩春娘,右手只剩拇指和食指,却一直替别人压伤口。轮到自己时才露出腰侧一片溃烂。
孙不留看了一眼。
“你先躺下。”
“那边还有三个高热。”
“这里我说了算。”
韩春娘没躺。
她用剩下两根手指把布结咬紧,继续去看旁边的伤员。
孙不留盯了她一会儿,忽然把自己的药刀递过去。
“会用?”
“会。”
“别丢。”
罗三川躺在旁边问:“借东西不用写收据?”
裴九章已经走过来。
孙不留一脚把他的小案踢远。
“病人归我,不归账。”
“药刀归四海。”裴九章说。
营地又有人笑。
沈浪没有笑太久。
他打开昭宁给的伤药,先递给孙不留。孙不留闻了一下。
“宫里的好东西。”
“能救几个?”
“救不了人,抹你手。”
“那算了。”
孙不留把药罐又塞回来。
“公主的东西,别拿来装大方。”
韩春娘等旁边高热老卒安稳后,才低声说:“三日前,我被押去北坡木栏给第十三队换过药。杜魁带着大乾的车,把二十七个人接走了。”
旁边一名灰发军匠补充,接人的车盖着青石关军仓常用的蓝布;另一名会写账的老卒则听见杜魁叫随行中年人“沈管事”。赵广按他们描述的年纪和脸上旧痣一对,很可能就是逃出侯府的沈全。
那二十七人都是黑鹰关旧军匠和粮账书手,知道梁镇北、杜魁和北戎如何运人、换马、倒卖军械。严敬之出事后,梁镇北怕他们落到乌烈手里再卖回来,提前出钱把人“赎”回关内。
可赎回不是救人。
人被关进青石关北库,准备在商队离开后一起灭口。
北库就在青石关北墙内侧,离侧门不到三里。
韩峥道:“我带的是护送军,不能攻大乾关城。”
赵广道:“也不能看着二十七个人被杀。”
两边第一次真正顶上。
赵广等归卒已经有人去解马缰。韩峥的禁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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