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百八十两摆上桌,她只拿十两买琴弦 (第2/2页)
的:
“若四海倒了,先还我。”
裴九章点头。
“这个必须写。”
沈浪不满。
“你们两个当着东家写这个?”
“账要防最坏。”裴九章道。
谢听雪笑了。
裴九章还不放心,另外拿了一本薄账。
封面只写两个字。
“东厢。”
“以后四海的大账不跟你这笔混。”
“东厢换瓦,记东厢。”
“你请人抄曲谱,记你。”
“罗三川偷吃你屋里的点心——”
门外立刻传来一声:“我没有!”
裴九章头也不抬。
“抓到再记。”
谢听雪接过薄账,自己在第一页写下:
“起银一百七十两。”
字很稳。
过去她的名字常写在别人手里的契书上。
这一次,同样三个字,写在她自己的账上。
昭宁看见,没有说话,只把桌边那枚旧身契匣往旁边推了一寸。
两个匣子并排。
一个装过去。
一个装以后。
谢听雪把薄账抱走,旧身契匣却没有带。
“这个还放这里?”
沈浪问。
“放。”
“怕丢?”
“怕我哪天忘了,自己以前多便宜。”
沈浪笑:“现在很贵?”
谢听雪把十两银子往袖里一收。
“至少琴弦要十两。”
借据被剪去一角。
没有烧。
她把那一角收进琴盒。
昭宁问:“留着做什么?”
“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
“以前我以为被买走以后,人生就只能等别人定价。”
她轻轻碰了一下琴袋上的钥匙。
“现在我可以自己决定,一笔钱拿走,还是留下。”
门外正好有人来问下一场听名什么时候开始。
是一个归卒的姐姐。
她没有带银子。
只带来一篮晒干的枣。
弟弟前日上过台。
今日家里人才从邻县赶到。
女人一见人便哭。
归卒反而手足无措。
谢听雪没有上台唱。
只把琴盒合上,给他们让了一张桌。
沈浪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你不是还记了很多人的名字?”
谢听雪点头。
“记着。”
“要不要现在就做点什么?”
“不急。”
“为什么?”
“第三场刚散。”
“先让名字回到家里。”
“等真的有人不知道该往哪里送信、往哪里找人,再想办法。”
沈浪没有反驳。
这是难得的一次。
他们明明已经看见一个可能的新问题,却没有立刻把它做成一门新生意。
有些东西需要先发生。
不是先被四海命名。
夜里,谢听雪换上新琴弦。
只试了两个音。
东厢门从里面锁上。
裴九章在账本上写:
“谢听雪,留银一百七十两。”
下面没有“欠”。
也没有“赎”。
只有一行很普通的小字。
“本人可随时取余银。”
第二日清早,门外车轮声很重。
定远侯府的马车停在街口。
沈瑾下车时,后面四个人抬着一只银箱。
箱子比昨日那只大得多。
罗三川看了一眼,立刻精神。
“今天又有人还钱?”
裴九章把那十两支出单独夹在东厢账后面,没有混进四海公账。谢听雪看了一眼才签字。她肯拿自己的钱试事,也意味着这事若失败,不能再拿“公主会补”替她兜底。
沈浪道:“先看他认不认人。”